同事们主动围过来,她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跟她碰杯,组里的实习生妹妹星星眼看着她。
“萌姐,你太强了。”
林侑平是出了名的严格挑剔,但就连公司的老员工也惊讶极了,说公司里大大小小的项目那么多,唯独这个项目一路绿灯。
那当然了,柴露萌在心里毫不客气地接受了赞美,面上却谦虚道,“出主意简单,难在把好点子执行下去,说来说去,其实都是所有人的功劳,希望年终奖能给的高高的。”
叮,叮,她换了一杯又一杯酒,玻璃杯的弧形磕在她手指的戒饰上。
同一天,京市大雪,林侑平乘坐的航班延误。
原定年会开始时间的一小时后,他携一身风雪,扶着手杖,终于出现在宴会厅入口。
柴露萌恰好也在入口处。
故人许久未见,她愣住,连紧张都忘了。
电光火石间,心头激荡,她眉眼弯弯,朝男人露出一点笑容。
“辛苦了。”她低声说。
林侑平摘手套的时候看向她。
现在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加微妙,是甲方和乙方,是上级和下级,是能独当一面的千里马和愿意放手的伯乐,是利益共同体,是未来有可能继续的合作伙伴。
他们离得更远,却也更近了。
他没说什么,朝她微微点头。
只是目光略往下一移,便看见了她手上的戒指,中指一个,无名指一个,精巧的金色指环,细致的线条,箍在她瘦到向内凹陷下去的指根处。
热闹的人群很快将他们隔开,依照流程,上台,发言,台上忙着表演,台下忙着敬酒。
柴露萌从人群的缝隙里看到他露出一线的侧脸,感觉今晚自己和他搭上话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几名市场部的同事过来,柴露萌只好转过身和他们聊天。
林侑平回头时,看到的是柴露萌跟同事们开怀大笑的场景。
在国外的时候,他曾逼迫自己忘记她,但收效甚微,他无法背叛自己的灵魂,他会幻想她出现在下一个路口,或者在花团锦簇的阳台后笑着探出脑袋呼喊他的名字。
长久以来,幻想和落空不断循环往复,实在是令人身心俱疲。
终于,他现在看到她了,她笑得很开心。
但也就是这么一瞬间的事,他感觉自己或许应该放下了。
然而到底该怎么放下,怎么才能接受她已经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怎么能够不去在意,那又是另一个问题。
头顶巨大水晶吊灯层层叠叠,折射出的光彩洒在他身上,有人找他碰杯,他从从容容地收回视线,笑着端起酒杯,来者不拒。
五花八门的高度酒精混在一起灌进胃里,他如愿以偿地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