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还是上课时间,双层咖啡厅内只有零星几个自习的学生,戴着耳机,神情专注的看着电脑。
“请进。”她扶着门,转过头笑眯眯对梁嘉元说,“你随便找个地方坐,想喝什么,我去点。”
梁嘉元点头,“和你一样就好。”
柴露萌等了几分钟,端着两杯热拿铁回到座位上。
黄铜灯罩在木质桌面投下一片小范围的灯光,柴露萌缓慢搅动着咖啡拉花。
梁嘉元说,他想从原作者的生活里获取灵感。她在自己面前总是轻松活泼的,他却想了解更多,在那些安静沉默时刻里她会想些什么,她又会因为什么事愤怒或忧愁。
秋天开始的季节,每天开学的时间在秋天,她的故事也在秋天开始,滴滴答答的故事通过她平稳的语速缓慢地流淌,有梁嘉元在的氛围总是轻松又舒适,她一味地讲述,渐渐分不清故事和自我的边界,从客观的上帝视角阐述她的过失,细数她的执着,她巨大却一知半解的梦想。
他们在咖啡厅坐着,直到彻底天黑。
她自认理智客观,直到梁嘉元用一种无法形容的眼神注视她,那眼神仿佛遮盖了整个空间,他认真地问。
柴小姐,现在你的一切都好么。
为什么你看起来这么孤单。
一瞬间,金属的咖啡搅拌棒从她的手中坠落,磕到杯底。
叮叮,世界回音。
她空空如也。
趁着雨还不大,他们离开咖啡店,回到车上。
车从r大出来,马路上全是亮灯的车,刹车灯的红光透过车窗一格一格连续不断地粘在他们身上,像绳子一样,一松一紧的,又缠又绑的。
车子停在斑马线前等行人经过,黯然的路灯,漫长的沉默寂静难耐,柴露萌伏在方向盘上,忽然扭头对梁嘉元说,“昨天听你的,今天去哪就得听我的喽。”
梁嘉元目光轻瞥,看到了导航上的地址,默许了柴露萌的提议。
又过了二十分钟,车往酒吧的入口拐。
今天的保安看人下菜碟,皮带捆着大肚子,一堵墙似的堵在车前,不肯让柴露萌进去。
柴露萌心里恼火,解开了安全带,正要打开车门下车跟保安理论,梁嘉元却拉住她。
他刚降下一半车窗,保安看见老板的朋友,立时收声,老老实实把栏杆升起。
半球形外观的酒吧就在眼前,今天似乎是dis主题,酒吧外面被装饰城了变成了disball的样子。
柴露萌在前,梁嘉元在后,进门存了外套,接待的侍应生这次领他们往楼上走,嘴里不忘介绍着,"这栋建筑的外观是由荷兰知名建筑师设计,墙砖是从意大利佛罗伦萨空运的"
怎么还是这套话术,一点都不带变的。柴露萌心里想。
舞台中心有乐队演奏舞曲,他们被领到二楼一个视野开阔私密性又极佳的卡座。
半圆形的黑色沙发很长,只有他们两个人坐。
一男一女之间,恰好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喝点什么?”人多嘈杂,梁嘉元倾身凑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