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挺杂的,她没跟我细说。秦阿姨此举主要是想找个好控制的棋子,最好没那么多活络的心思,将来不会窥伺集团财产。”
祁沛本是无心之语,却令黎莯脑中灵光一闪,想通问题的关键所在。
单论充当棋子这件事,她能比任何人做的都好。而且,她自小与大小姐一同长大,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天然优势。
眼下的问题,是怎么扭转养母对她的偏见,态度不说支持,起码别是激烈反对。
无意中,她伸手摸向口袋里的信封。
去监狱探望母亲一事她有些排斥,故而选择性将此事抛之脑后,压根不会出现在行程表上。
但从另一方面看,这是不是养母测试她的一种手段?若她去了,说明她有充当棋子的潜质。若她视若无物,那便是心里有自己的打算,未来有概率成为变数。
“……看样子,是不得不去了。”
遗忘的记忆(9)
“后来呢?”
黎莯捏着眉心,下意识询问后续。
接连一周,她脑中断断续续闪过似是而非的片段。拼凑到一起,才组成一幅较为完整的画卷。
“你猜。”秦沅鸢白她一眼,仿佛对此有点小情绪。
“难不成我屡败屡战,对你死缠烂打?”
思考片刻,黎莯推测出一种她可能采取的行动。余光扫见秦沅鸢的表情,她知道自己又一次猜对了。
毕竟,这确实是她有可能做出来的事情。
就像当初接下曾将母亲绊倒的烫手山芋,她咬牙蛰伏数年,如今总算迎来出头之日。对感情也是一样,她不会在一两次碰壁就轻易放弃。
“那个时候,有人担心你获得我们家的助力,会变得不可控,便用曾经困住你母亲的局对付你。”
秦沅鸢顿了顿,小声道,“就差一点……”
后面的话黎莯没听清。
她脑海中堪称混沌的景象一层层剥开外衣,完整地呈现在她眼前。
……
深秋。
黎莯早早来到秦氏集团大楼底下,开始惯例地等大小姐下班。
说来奇怪,自从她提出要回天城的子公司,上头居然很快批准,仿佛再晚几天她就会反悔一般。
起初,黎莯只是将这个疑点记在心里。而随时间推移,她发现分派给自己的工作越来越少,且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便已在心中敲响警钟。
不过在图穷匕见之前,她乐意装出一无所知的样子。
不多时,熟悉的身影出现,她三步化作两步,赶在对方关车门之前挤过去,厚着脸皮坐到后排。
“你最近这么闲?”
秦沅鸢示意司机开车,嘴里丝毫不客气地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