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沅鸢眉心紧蹙,不耐烦地按下顶层。
电梯迅速上升的过程中,她一言不发,任黎莯怎么试图挑起话头都没用。待电梯门打开,她率先走出去。
“跟上。”
办公室内。
“每次你都有你的道理,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关上门,秦沅鸢抬高声调,“你家里的变故我也知道。但那么重要的决定,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一声不响地走?”
“我是怕说了之后,就再也走不了。”
黎莯认真解释,“我不希望只是你名义上的姐姐。我想要更多,可那时的我觉得都是奢望,还不如一开始便什么都没有。”
如果不是听闻大小姐在相亲的消息,她恐怕还会再拖一阵。
不料,这句话说完,秦沅鸢气恼地瞪她一眼,“好听话谁不会说。在你看来,我就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存在,对么?”
“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黎莯停顿片刻,似乎在思考。良久,她开口道,“今后我会留在本市,继续全息产品的研发工作。电话号码没变,任何时候你都可以打给我。”
不等大小姐质疑,她添上一句,“你参与拍摄的节目的看了,还不错。只是和你相亲的嘉宾素质良莠不齐,拉低了节目档次。我已经联系制片方注资,并要求匀给我一个嘉宾名额。”
“!”
秦沅鸢没想到她会整这一出,仿佛受到惊吓的兔子愣在原地。
“我想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机会见面。”黎莯微微一笑,主动提出告辞。
早在把大小姐气走时,她就在脑海中模拟出最坏的设想。比如对方在之后的几年内结婚,甚至心有所属。
那不妨碍她再试试。只要不是明面上的拒绝,她都不会放弃。
幼时感情淡漠的家庭氛围对她影响颇深,具体表现在很难交予别人信任。因而二十多年来,秦沅鸢是距离她最近、最懂她的人。有这一层密切的联系,对她而言就足够了。
况且,对方出身优渥,一定程度也能帮到她。
……
提前到达片场,黎莯悠哉地翻看台本,时不时瞟一眼门口。
她心心念念的身影始终未曾出现。
“黎总,不好意思啊,这……有嘉宾临时有事,赶不过来。”制片人亲自向她赔罪。
“没事,别影响节目进程就行。”
黎莯了然地一笑,眉心舒展开来。
与她预料的所差无几,大小姐果然在避着她。本是令人沮丧的消息,她反倒将其理解成“对方放不下”,心情由阴转晴。
后面的事情,变得更为简单。
她借着聊工作的由头,与祁沛谈起秦沅鸢的近况。在她有意的试探下,对方知无不言:
“相亲的事她跟我说过,特别烦。但是没办法啊,秦阿姨就她一个女儿,天天被盯着,根本推辞不了。”
“这些相亲对象……都是些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