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树下,站着一道窈窕身影,似是在专门等她。
见状,她立马加快脚步,在对方身前站定,“秦姑娘。”
“殿下,我母亲她早年曾当过很长一段镖师,与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久了,难免有些不拘小节。如果说了冒犯的话,还望殿下不要较真。”
秦沅鸢观察着她的表情,美眸中满是担忧之色。
“不会。”黎莯顺势牵起她的手,牢牢攥在掌心,“既是夫人的母亲,我自然不会计较。”
迎着秦沅鸢稍显惊诧的目光,她倏尔生出玩笑的心思,凑近道,“怎么,秦姑娘藏着我的画像,却不愿意嫁给我?”
此言一出,美人如同被戳破心思的小兔子,羞恼地不愿看她,苍白的面容罕见染上红晕。
黎莯没再逗她,解下腰间玉佩,郑重地放入她掌心,“此次回宫,我会求母皇赐婚,风风光光的娶你。另外,解毒一事,我即刻安排太医院着手研制解药,你只需要等我的消息。若是有事找我,直接出示信物即可。”
“殿下,”秦沅鸢怔怔望着她,不自觉地咬唇,“可是,今日是你我第一次见面,你为什么对我……”
一切太过顺利,让她觉得不真实,像做梦一样。
“原因嘛,”黎莯见宅邸大门近在眼前,故意卖了个关子,“大婚时再告诉你。”
她总不能说是一见钟情吧?
别说秦沅鸢不信,连带她自诩理性的头脑也在反驳。正好距离操办婚事还有一段时间,她可以经常约对方出来,两人在城中逛逛,增进感情,顺带思考一下该问题的最终答案。
晚风带来凉意,黎莯瞥见秦沅鸢单薄的身子,毫不犹豫地招来侍卫,从马车中取下一件披风,为她披上,“天气冷,你快些回去休息。”
话虽如此,直到她坐上马车,秦沅鸢还站在原地,执意送她。
……
第二日,早朝结束,黎莯早早等在偏殿。
这个架空的朝代并没有太过森严的君臣之分,相反,因着习武风气盛行,饶是女皇陛下,还时不时召来武将友好切磋。
远远的,看见明黄色衣角,黎莯立马躬身行礼,“参见母皇。”
“行了,说多少次见朕不要行虚礼。说吧,怎么突然决定让秦家女做你的太女妃?”
“此事,儿臣并非一时冲动。”
黎莯深知昨天参加赏花会一事瞒不住,索性开诚布公道,“因洪涝灾害缘故,母皇近几年常为国库忧心。秦家富可敌国,获得其支持,对母皇接下来的赈灾工程有益无害。”
比起强调秦沅鸢对她来说有多合眼缘,政治上的事情才是对方想听的。
果不其然,女皇微微点头,显然是认可她的说辞,“很好,愈发长进了。朕这就命人挑选良辰吉日,下达圣旨给你赐婚。”
“多谢母皇。”
黎莯踌躇片刻,将遭遇刺杀的经过一五一十告知。系统虽说她在小世界中会遭遇各种各样的刺杀,就像具有某种特殊体质般。她原先不甚在意,可是考量到秦沅鸢的身体情况,万一殃及对方怎么办?
因此,她决定在未酿成严重后果前开口求助。如果能规避自然最好,实在不行,她定然会挺身而出,保护对方的安全。
总被刺杀的皇太女(3)
从偏殿出来,黎莯低头望着手中沉甸甸的令牌,面上全无欣喜之色。
女皇大手一挥,给她增添了百余名武力高强的暗卫。但同时,也把治理洪灾的任务派发给她,话里话外暗示她大婚结束后立即出发。换言之,这批人并不是白给,而是有前提的。
黎莯对此毫不例外。女皇膝下虽只有她一个女儿,且自小吃穿用度无不精细,培养也是按帝国下一任领袖的方向进行。可身处皇家,政治利益远高于母女亲情。
女皇虽未明说,但她能隐约察觉对方的潜台词:已经给你增派那么多人手,若是再无法保证安全,该从自身找找问题了。
——问题是,她之前数年顺风顺水,刺杀一事偶发,最后不出意外全被拦下,怎么突然之间,她就变成了各方势力针对的靶子,暗杀多到越过贴身侍卫、直接威胁她的人身安全。
若要说这源于作者突发奇想的设定,她必然不信。
“系统,原剧情中还有没有别的信息?”
【一切剧情都为ooxx服务。不过,关于您为什么会成为众人暗杀的目标,与武林中的一则流言有关。】
“流言?”黎莯眉心微蹙,示意它把来龙去脉讲清楚。
原来,她出生那年,恰逢彗星袭月。此天象在民间广为流传,多言“灾星降世”。但是,由于女皇正值壮年,政绩斐然,此事沸沸扬扬一阵也就过去,没人敢在帝王的面前置喙。加之宫中严禁议论,因而黎莯并不知晓她的出生引发如此强烈的余震。
随着时间推移,各地天灾频发,且在她被立为太女那年,有教派称,观察到白虹贯日的异象。部分灾民,或是对女皇统治不满的人立即将其添油加醋包装一番,把苦难尽数灌注于她头上。很多被一叶障目的武侠高手还真把她当作刺杀对象,口号是响当当的惩恶扬善。
“单凭一则莫须有的流言就想动摇帝皇根基,未免太过异想天开。”
话虽如此,黎莯对流言一事异常重视。若是任其发展下去,没准过段时间跳出个什么人,再整出个称王称霸的天象,一大批老百姓稀里糊涂跟着造反。
她始终觉得,天象广为流传的背后没有那么简单,定然有幕后黑手推波助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