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都是一副让人心疼的模样。
其实就算是前世,他们也不算熟。
宋宴只是有时候参加活动的时候会见到这个人,他很多时候都像一个影子,沉默地一个人待着。
他只记得,这个男生的眸子里好像总是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对比起重生,宋宴感觉自己更像是觉醒了某种自我意识。
就好像他们都生活在一本小说里面,而这本小说里,季修岚是主角,因此他才会在死后用季修岚的视角看完了对方凄惨的一生。
就跟很多狗血小说的主角一样,季修岚是一个从小就爹不疼娘不爱被慈祥善良的姥姥抚养长大的私生子。
十几岁的季修岚一边读书一边在剧组兼职当群演零零散散赚点钱,好在他智商非常高,不仅过目不忘而且学习能力极强,因此即使没什么时间,他的成绩仍然极其优秀,是市一中的尖子学生。
虽然出身卑微,但他本来也是有极其广阔远大的未来的。
如果不是因为那张过于出众的脸把那群疯子吸引来了的话。
在宋宴的视角里,季修岚被无数疯子痴迷纠缠,他们都是一群位高权重手段狠辣的富二代,不择手段只为能得到季修岚,却从没有考虑过他本人的意愿。
他们既要他眼里只有自己,又放不下天之骄子的骄傲,一边吃醋一边发疯,最终把如此优秀的一个人逼到了绝路。
就因为他们,季修岚不仅连高考都没有去成,而且还签了无良公司的卖身契,手里拿不到钱,连疼爱他的姥姥也去世了。
到最后,季修岚穷困潦倒万念俱灰,积郁成疾带着病痛在医院里死去。
以旁观者视角看完全程,宋宴只觉得心口闷闷地发堵。
他甚至不敢想火海里不顾一切冲进来救他出去的季修岚,跟那个最终在孤独和绝望中死去的季修岚,居然是同一个人。
他明明那么好。
“他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听到哥哥怀疑他,宋宴连忙想帮他辩解。
“哦?”
宋凛川微微眯起眼睛。
很显然,他完全不信。
他昏迷是因为用手里藏着的玻璃碎片把自己划得鲜血淋漓,就算是因为被对方下药了想用这种方式保持清醒,这种做法也简直跟疯子没什么区别。
更何况……
他侧头看向病床上的季修岚,目光深邃。
这人让他感觉很不舒服,这种感觉甚至比之前的顾知远更甚。
就好像平静水面下蛰伏着的暗流,随时有可能掀起巨浪。
不过他也了解弟弟的脾气,因此换了一种方式。
宋凛川声音放缓:“所以,你为什么要帮他?”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宋宴抿了抿唇,把早就准备好的理由拿了出来。
“我最近不是在筹备自己那部戏吗?导演什么的我都找好了,但那个男三号一直都没定下来。”
他抬起眼睛看向哥哥,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一些。
“所以哥哥,我觉得这人是个可塑之才,我想把他签下来。”
“他让你心疼了?”
宋凛川比宋宴高出半个头,此时他微微俯身,目光锐利。
“嗯嗯!”
宋宴连忙点头答应。
下一秒,一只温暖的手落在他的发顶,轻轻揉了揉。
宋凛川笑了,但是笑意未达眼底:“小宴,你是不是当我这个哥哥白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