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手握整个诺亚区在跟你赌命玩呢,不尊重对手的话,未免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我真的是你的对手吗?”
梁雪意轻声开口,火红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淡色唇线呈现十分料峭的凌厉弧度,整个人如同一尊被精心雕刻的完美艺术品,眉眼惊心动魄。
“不是小孩子的玩具?那种质地粗糙的一次性用具,用过后粉身碎骨,被扔在地下室直到生命的终结。”
“……”
塞因突然就不说话了,神色阴沉,撑着桌沿的指节攥出泛黄又毫无血色的样子。
“既想站上道德的制高点,又想心安理得的成为赢家,卑鄙杀死所有人。
塞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这么天真呢?”
梁雪意突然伸手,拿起面前的金属卡牌,任由那张缀着暗纹的牌面在自己指间肆意流转。他声音淡淡,话语却如同惊雷贯耳,穿透了在座每个人的耳边:
“我猜,犹大根本就不止一个吧。除了你那些早死的信徒们,我们所有人都是该死的犹大。”
“怎么可能……”
马文。菲尔丁闻言,瞳孔骤缩,喃喃自语道。
他眼神掠过自己面前那张沉重无比的金属卡牌,猛然发现,桌上大多数人眼中和他闪烁着如出一辙的惊愕神色。
铃兰定定看着梁雪意,眼神复杂。
见天明如释重负般深深舒了口气,这次看向梁雪意的眼神,彻底变成了全然的信任。
“十二门徒?最后的晚餐?”
梁雪意嗤笑一声:
“那么,耶稣在哪里?”
他的声音里带着冰冷的嘲讽:
“如果这场游戏的依据原型是最后的晚餐,那主持这场盛宴的‘耶稣’必然在场。但祂不在,或者说……祂认为自己不在。”
梁雪意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塞因身上,一字一句道:
“因为祂从没认为自己被人背叛过。相比而言,高傲的伪神认为‘审判’更为贴切。审判我们这些……在祂看来,全部是‘犹大’的叛徒。
隐藏的规则根本不是找出一个说谎的犹大,而是所有人都在说谎。”
说罢,他骤然将自己的卡牌往桌上一摊,两指推向圆桌中心,鲜红叉线在缺乏色彩的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我猜,目前除你之外,在座还剩两位清白的教徒吧。”
梁雪意的目光无声扫过乔治。修斯的英俊脸庞,不过对方沐浴在这样的刺骨审视里,却显得格外不为所动。
“仁慈的神明在某种方面还是格外公平的。在场十二位玩家,六个叛徒,六位信徒。
所以游戏一开始那位才会自杀,所以你突然污蔑乔治。修斯是鬼,所以在被人戳破伪装后,你半点不慌,甚至巴不得所有人尽早将你票出局。”
塞因站了起来,与梁雪意无声对视,眼底狠戾的神情尽数化作了喷涌而出的火光。
“因为等你们死后,在场所有叛徒就可以尽数去和诺亚区陪葬了。让我猜猜你给乔治。修斯的指令是什么?
这局过后,在我眼前尽力露出破绽,好尽早叫我将他投出去?”
“最后一个教徒死后,‘嘭——’,”
梁雪意遗憾摇头,与对方分庭抗礼,针锋相对:
“塞因,你从没打算让我们活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