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令我不解的就是那位开枪自杀的教徒。”
梁雪意谈话间,突兀将目光转向塞因,眼神里有种近乎赤裸的探寻之意,毫不掩饰,像个规训皮孩子的大家长,近乎纵容的高傲问道:
“既然他的遗言是祝愿所有人去死,那么,他自己又为什么要自杀呢?塞因,你有头绪吗?”
塞因抬眼看向梁雪意,低低嗤笑了一声。
这次,他的眼底终于带上了一抹毫不掩饰的残忍杀意: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认识他,大概是个疯子吧,知道自己活不下去了,所以早早就把自己送上了西天。”
梁雪意直接略过了这番堪称挑衅的胡言乱语。他竭力缓和着自己的脸色,好看起来尽可能的和蔼可亲一点:
“我知道犹大还活着,别怕。”
这番话不止是对见天明说,更是在和在场的所有人做出承诺:
“接下来,请各位听我的指挥,我会尽力让所有人都活下来。”
不过上校的温情款款也就在那么短短的一瞬间。下一秒,只听他用和平常别无两样的语气冷静道:
“马文。菲尔丁,铃兰,你们投塞因。剩下只要没有被控制的人,请自投。”
“自投?!”
马文。菲尔丁放在投票屏上的手指猛地收紧,合金外壳在掌心咯出浅浅红痕。
他抬眼,看向梁雪意的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上校,您……确定?要是塞因趁机……我们所有人都会变成任他宰割的愚蠢羔羊!”
铃兰也攥紧了衣角,纯白发丝垂在脸颊旁,遮住了她看向梁雪意欲言又止的目光。
梁雪意没有回答二人的疑问,而是转头看向塞因,浅浅笑了起来:
“这是一场邀请。目的是帮你达成你最念念不忘的东西。至于要不要赴约……”
他抬手,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请君自便。”
投票器的计数声在死寂中响起,梁雪意与塞因无声对视,面皮绷得极紧,目光沉如深冬寒潭。
“结果统计完毕,请各位解锁屏幕,查看最后结果。”
说到这里,机械音顿了顿。下一秒,它毫无感情的声音平稳响起:
“判定:双方平票,请被投者如约执行处决。”
“平局?”
见天明最先打破沉默,他捏着桌沿的指节泛白,眼神里满是错愕:
“上校,怎么……会是平局?我们明明按照您说的做了,为什么……你会和塞因平票?”
结果出来的瞬间,梁雪意全程绷直的肩角终于缓慢松懈了下来。
“我很早就说过了,”
他呼了口气,终于勉强轻松道:
“因为有人心虚了吧。”
“心虚?”
塞因重复着这几个字,突然就轻笑出声,只是那笑意没达眼底:
“我说梁上校,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整个身体猛地往前一屈,指节在桌面上碰撞出不小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