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官。”
乔治。修斯站在不远处,神色冷峻,面无表情的叫出了对方的名讳。
“你好呀,大长官,等你很久了。”
神官笑嘻嘻的和他打了个招呼,架起长刀,眼神好奇地盯着对方那平整自然的额头。
“久仰大名,我想屠掉警团这条哈巴狗很久了。就从你开始吧,虽然是个冒牌货。”
他染血的指尖在对方身上随意轻点,语气惬意的像是在一条乡村小道上挑选西瓜。随着气氛逐渐紧张,眼神变得晦涩,声音也随之毫不掩饰的挑衅恶意了起来:
“我很好奇,你的脑浆究竟是黑色,还是像他们一样”他指了指脚下滑腻的温热液体:“也是黄色的?”
“你说他根本不是乔治。修斯?”
梁雪意肆意打量着男孩那略显拘谨的局促神态,挑眉再次确认了一遍。
“……嗯。”
塞因有些怕他,却不知为何,盲目又矛盾的信赖着这个人群里看似最不好惹的存在。
他沐浴着梁雪意毫不客气的猩红目光,身体下意识缩了缩,最后还是强撑着挺直了腰板,勉强说:
“军长一直是我们孤儿院实力最强的投资者,他很喜欢孩子。”
说到这里,塞因的眼眶发红,无声抽泣了起来,像只独自躲在黑暗里呜咽的小兽:
“哪怕孤儿院里最胆小的孩子,也从来都不会害怕他。有人趴在他膝头唱歌,有些小儿麻痹的孩子会发病,将他身上弄得很恶心,他从来不会生气,他……他爱我们。”
靠在墙边的方垂野闻言,轻轻嗤笑了一声:
“伪善者。”
塞因对此很明显不赞同,但他也只能敢怒不敢言的瞪了对方一眼,继续对梁雪意说:
“但是之前军长消失了一段时间,再见面时……一切就都不一样了。他不再陪我们上课,而是隔一段时间,就带一个人回诺亚,那些离开的人再也没有消息,也从来没有回来过。而我,我是最后一个。”
梁雪意闻言,并不搭话,而是用那双眼眸长驱直入的看向男孩眼底,仿佛想借此看清他皮囊之下的真实想法。
良久,他这才突兀问了一句:
“你很信任我?”
塞因似乎早就料到了梁雪意会这么问,他毫不畏惧的与对方对视,清秀面庞上呈现出一种孤注一掷般的挣扎与偏执,一字一句道:
“军长说过,第三军团的梁上校,红色的头发,像火一样,他是个好人。”
梁雪意蓦然听到如此评价,脸上表情空白了那么一瞬间。
片刻后,他这才十分复杂的低声喃喃着:
“妈的,该把凯恩带上的。这是谁?和我有过交情吗?”
就在这时,整个诺亚神殿猛地一震!所有灯光瞬间变为刺目的红色!
冰冷的温润嗓音响彻每一个角落,是阿勒!神殿的主人终于发觉了它千疮百孔的狼狈躯体,用毫无感情的声音宴请着每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检测到未授权冲突及外部入侵,神殿防御体系已全面激活,通道封闭。”
下一秒,它带着强烈个人情绪的语气,成功令在场所有人都毛骨悚然了起来:
“所有位于神殿内部的生命体,自动参与,神明游戏,现在开始!”
声音落下的瞬间,神殿原本的出口被厚重合金闸门轰然封闭,墙壁上的呼吸灯疯狂闪烁起来。
方垂野眉头紧锁,与梁雪意无声对视一眼,两人退到铃兰与男孩身边形成保护的姿态。
脚下的地面在轻微移动,重组。最终,庞大的神殿在所有人脚下形成了一条直通内部的小径。
阿勒的声音在空旷环境里幽幽回响:
“所有玩家开始准备。请各位依次入座,文明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