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雪意俯身,指尖勾起他胸前的灰色衬衫,将人强行扯到咫尺之间。
他漂亮的唇形一字一句,从那柔软湿热的口腔里吐出饱含恶意的字眼,猩红眉眼强势而英俊:
“在我看来,只不过一只被藏起来的丧家狗罢了。
身份尊贵,高人一等?再名贵的狗也是狗,骨子里都逃不过摇尾乞怜的宿命。不是吗?”
充斥着酒精,dp,□□的贫瘠土壤里,某天突然出现了一朵纯正的白莲花。
他是那样的正义,优秀,富有同情心,耀眼到令人根本无法直视。
成绩完美,温良和善。面对贫民窟里藏污纳垢的战栗杀机,永远充当着那个无害的倾听者。
如此英俊而平易近人的贵族少年,再加上他毫不犹豫挺身而出的善良,不可言说的复杂背景,如同热血小说里的英雄主角,天生就能成为众星捧月的存在。
而作为几次被治安官从课上当场拘禁的小混混,梁雪意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也应该烂在这里。
方垂野沉默着,某个瞬间,梁雪意能清晰感受到他那浅灰色的无垠宇宙中正在酝酿着何种风暴。
不过片刻后,他骤然笑了起来:
“我是个优绩主义者。梁,我当时太年轻,正是野心勃勃,渴望认可,妄图改变规则闯出一番事业的年纪。”
"现在呢?你那虚伪又恶心的英雄童话结束了?开始想玩点劲爆的,属于成年人的黄色游戏了?"
方垂野刚想开口辩驳些什么,梁雪意则是粗暴打断了他即将到来的长篇大论:
“够了,关于你的不请自来,和那……诡异体质的问题,我们以后再谈。
现在,带着我的身体去找铃兰。失败的话,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用**塞进**里,听懂了吗?”
方垂野闻言点头,无奈叹了口气,似乎是对他这说一不二的偏执性格十分头痛。
他妥协般举起双手,充分向对方展示着自己究竟有多么"人畜无害"。
与此同时,铃兰那边。
少女垂在身侧的手腕上,电子腕表微微亮起。
数据流慢慢汇聚成卡通猫咪,凭空出现在了一片狼藉的表盘里。
它烦躁地甩着尾巴,豆豆眼下压,一副承受了滔天怒火的炸毛样子。
“乔治。修斯?您是乔治。修斯吧!”
落针可闻的寂静走廊里,突兀传来少女喜悦的讶然嗓音,令她身前带路的教徒,包括与自己擦肩而过的男人都成功停下了脚步。
铃兰语气激动,一双白色眼眸盈满惊喜,双颊因羞涩而微微发着红:
“我……我非常仰慕您,第六警团的乔治。修斯军长。您是我的榜样,我是贫困生。”
她朝一身军装的男人庄重躬身,字句间满是感激之意:
“因为您的提案,无家可归的孩子们有了学上,我代表诺亚所有被您庇护过的孩子,向您表达最深切的祝福。”
说罢,她转头看向带领自己的教徒,用柔弱稚嫩的无害嗓音央求道:
“让我跟着军长吧,我第一次见到真人。我……我想多和他待一会。”
教徒闻言,与乔治无声对视,对方冷峻的面庞微微颔首,于是他这才朝军长行了一礼,慢慢朝走廊深处退去。
乔治棕黑色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不达眼底,却令他整个面庞骤然变得和善可亲了起来。
“你叫什么?”
铃兰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欢天喜地地跟在他身后,朝那位清瘦伶仃的黑发少年友善一笑:
“回军长,我叫铃兰。”
“琼茎垂玉曳银荣,深谷藏幽逸韵生。好名字。”
“谢谢您。……你叫什么?”
她看向目光闪烁的男孩。他赤着脚,身上穿着洗到发黄的白色长袖,苍白清秀,在这恢宏精美的大厅里,表现得与她同样格格不入。
“……塞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