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雪意犹豫片刻,终于开了口:
“我要进神殿,如果你同意的话,我有办法让你不必移植就通过选拔。但……”
他诚实坦白道:
“很危险,你是聪明人,肯定看出了其中不同寻常的地方,不然不会放过这个逆天改命的机会。如果你拒绝也没关系,我会重新找一个……”
“我去。”
铃兰很珍惜的小口舔舐着棒棒糖,闻言轻柔而坚定地回答道。
“嗯?”
梁雪意闻言炸毛,又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
“很危险。”
“我知道。既然我答应了你,你肯定会保证我安全的对吧?”
她抬眼看着天边火红的晚霞,纤长睫毛被染成了迷蒙的亮金色。
“我不相信教会,但我相信你呀。”
少女柔柔道。
作为垃圾里的老鼠,他们这种人天生就有辨别是非的能力。铃兰此生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意识到,她来到了人生中一个极其关键的分叉口。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脱离下等人身份,离开污臭垃圾场,摆脱这一滩死水般现状的机会。
为此,她愿意不择手段,哪怕用尽一切的往上爬。
她不要在垃圾中沉默着腐烂,她的人生不该止步于此。她要活,活得光明正大,肆无忌惮。哪怕有一天死去,也要死的轰轰烈烈,人尽皆知。
听完铃兰的回答,梁雪意沉默了。
良久,她只听对方十分谨慎地开口说:
“对不起,我向你道歉,我骗你了。”
少女闻言挑眉,没说话,安静等待他接下来的发言。
“其实……我不是十七岁,我今年已经三十了。而且已婚,有家室,闺女今年六岁。”
“已婚”这两个字梁雪意特意加重了语气,估计是想借此磨灭铃兰那从未存在过的少女春心。
铃兰:“……”
她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十分无语道:
“为什么骗我?还有,大叔,老实跟我说,您是不是那种军训暗恋教官,打工意淫老板,食堂打饭恋上打菜大姨的极品性缘脑啊?”
“年纪相仿更容易让你放下戒心,还有……什么是性缘脑?”
老古板上校简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清头脑,但他直觉那不是个好词,于是再次端起了长辈的架子:
“小小年纪不学好,什么有的没的。还是赶紧把你那一片红的期中成绩先提上来吧,我都看见了!比我们家只只还要……等等!”
梁雪意语气一顿,骤然阴森了起来。他在铃兰耳边压低声音道:
“有人在后面跟着你。”
后方巷角的影子一闪而逝,不是错觉,是真的有人在跟着他们。
对方不只一个,步调刻意放轻了,带着训练有素的节奏感。
是谁?诺亚的,还是铁锈区赶来接应他的人?
他没时间去分辨,强行分了一部分意识体赶往藏匿身体的地方,随后对铃兰低喝一声:
“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