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在胸腔里狂野地冲撞,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惊鸟。
指尖残留的触感——那隔着布料传来的、Q弹而软糯的、几乎没有生命反应的肉感——
与脑海中那片死寂星空的宇宙级恐怖——
交织成一疯狂的二重奏。
兴奋与恐惧,如同两条相互绞杀的毒蛇,在他的胃里翻腾。
他现了维拉的“漏洞”——
一个因“水”而产生的、感官上的巨大破绽。
这个现,本身就是一枚最甜美的毒药。
它承诺了真相。承诺了揭开这个非人女仆完美外壳下秘密的可能性——
但它也散着致命的诱惑,引诱着他走向一个无法预知的、可能彻底颠覆他理智的深渊。
他想起了初见时,维拉就曾说过的话
“我是亚伦·林先生为您准备的……一切。”
当时他以为那只是女仆的客套话。
但现在,他开始以一种全新的、扭曲的方式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维拉的存在,她的身体,她的秘密……
或许就是叔叔留给他最核心的“遗产”——
一个需要他亲手去解剖、去解读的终极谜题。
而“浴室”,那个充满“水”的地方——
就是打开这个谜题的“钥匙孔”。
维拉从餐厅的阴影中走了回来。
她已经换上了一条干燥的围裙,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生。她高大的身躯静立在餐桌旁,等待着澜生的下一步指示。
烛光在她银色的丝上跳跃,在她那张东方韵味的、国色天香的巴掌小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但那双深蓝色的眼眸,依旧是一片模糊的、深不见底的海洋。
澜生放下手中的银叉,出清脆的“当啷”一声。
他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
甚至带上了一丝属于十五岁少年特有的、理所当然的任性。
“我身上都是汗。”
他说,目光直视着维拉那模糊的眼眸。
“噩梦让我很不舒服。我想洗个澡。”
这番话合情合理。
维拉微微颔,用她那万年不变的平淡语调回应
“好的,少爷。我为您去准备热水。浴室在二楼走廊的尽头。”
“等等。”
澜生打断了她。
来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喉咙有些干。他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继续扮演那个被宠坏的、不谙世事的少年。
“这栋宅子太老了,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他找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蹩脚的借口——
但说出口时,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而且,我也不熟悉这些老式的管道和龙头。”
他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探针,试图刺穿维拉那层漠然的伪装——
观察她最细微的反应。
他顿了顿——
然后投下了那颗真正的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