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鸣第二下顶在姜晚腕骨上。
金属片没有扎下去。
它悬着,薄边贴着皮肤,带出一圈细小的麻。
姜晚没退。
退一步,金属片会追。
抬手挡,腕动脉先破。
让姜远山扑过来,戒指会换目标。
这东西不是戒指。
是带识别、带执行、带威胁逻辑的微型数据舱。
许槐把星火逼进封存,转头就唤醒苏梅的遗物。他算得很准。星火沉默,姜晚少了一只最顺手的工具。屋里全是七十年代的人,枪有,小刘有,可对这片金属一点用都没有。
最诱人的路也摆在她面前。
让它扎。
让它写入。
也许能看见母亲死亡的真相,看见c-后面的编号,看见自己穿到这里的原因。
可那条路太贵。
这屋里每个人都在它的执行半径内。
姜晚把手腕往下一沉,避开最脆的那一寸。
“别动。”
姜远山的脚钉在地上。
他伸出的手停在半空,袖口还沾着废铁灰。
“晚晚……”
“爸,退回秤盘后面。”
姜晚盯着那截金属片。
“它现在认授权,不认亲属。”
苏梅捧着那只弹开的戒指,手背抖了一下。
“我没按它。”
这句话比蜂鸣更扎人。
姜晚把那点疼压下去。
苏梅不是在撒谎。
她连戒指里有藏都不清楚。可签名已经出来了。
【苏梅:已授权。】
这四个字太干净。
干净得不对。
劳改场里的人签过检讨,签过收条,签过病危告知,字会带停顿,会带习惯。母亲遗物里那几张旧纸,她翻了无数遍。苏梅写“梅”最后一笔会收得很短,省墨,也省力。
这行红字没有那个短尾。
许槐拿到了姓名,拿到了数据权限,却没拿到人。
“站长。”
姜晚开口。
李跃进刚把缺角公章抱回怀里,被点名后脖子一缩。
“干啥?”
“拿笔,在封存票据背面补一条。”
“补啥?”
“物主授权存疑,需人工复核。”
李跃进当场炸毛。
“你拿我当雷管使呢?刚才按章按章,现在又人工复核。那玩意儿都顶你手上了,我写个字它不得削我?”
小刘端着枪,枪口在戒指和门口之间来回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