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戒指贴到李跃进喉前半寸时,姜晚把审计回执往上一挑。
票据边缘割过戒圈。
红线猛地一顿。
【代签栏触。】
【临时代签人:待确认。】
【检测到废品站公章权限残片。】
【请补全:站名、站长名、见证物。】
李跃进手里的铅笔头停住。
“还要填?”
他喉结顶着金戒指,连吞咽都不敢。
许槐的红字贴着戒圈爬出来,一笔一画往他脖子上钉。
【李跃进,你敢签,废品站全站都要陪葬。】
李跃进胳膊一抖,铅笔尖在票据上蹭出一道黑印。
他第一反应是缩手。
这很正常。
一个废品站站长,被红字顶着喉咙,旁边还有枪,还有账本,还有一屋子人命。换谁都得退。
姜晚没退。
她用带血的手腕压住票据下角,另一只手把审计笔横到戒圈内侧。
“站名不用你写。”
李跃进卡住。
“那写啥?”
“写你自己的名。”
“我签了真能活?”
“不能保证。”
李跃进差点把铅笔扔了。
姜晚抬起下巴,盯住票据上跳动的空栏。
“但你不签,现在就死。”
这句话落下,屋里几个方向同时动了一下。
苏梅撑着柜台边沿,胳膊上青筋绷出一条线。她想扑过来,可戒指上的红线缠着她的腕骨,越扯越紧。
姜远山用烧裂的手背按住她。
“别动。”
苏梅咬住牙。
“她手还在流血。”
“她在卡规则。”
姜远山盯着姜晚手里的票据,喉间滚出这几个字。
他不是第一次见这种劲。
很多年前,在留苏实验室里,有人把一台报废谱仪拆到只剩骨架,其他人都说没救。姜远山偏把一根被烧黑的线接回去,整台机器亮了三秒。
那三秒够他们拿到数据。
现在姜晚做的事,比那次更狠。
她不是修机器。
她在把许槐的审计规则拆开,把最细的缝撬出来。
陈默的枪口没动,但扣着许成后颈的手松了半寸。
他看不懂票据。
可他看懂了姜晚的节奏。
每一句都短。
每一步都踩在对方要害上。
这不是临时转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