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他的枪口下,只会说出你最想听的那个名字。”她的话语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周先生刚刚建立的恐怖统治,“而其他人,只会因为恐惧,认同你想要的任何一个结果。”
“你想要的不是真相,你只是享受决定别人生死的过程。”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仓库里每个人的心上。
周先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死死地盯着姜晚,那双眼睛里,骇人的杀意和一种被看穿的惊怒交织在一起。
“你以为你很懂我?”
“我不懂你。”姜晚摇头,“我只懂人性。恐惧会让人说谎,也会让人为了活命,攀咬任何人。”
她顿了顿,向前又走了一步,距离周先生的枪口更近了。
“你现在把枪放下,问他,谁是内鬼。他会犹豫,会思考,会权衡利弊。但你用枪顶着他,他只会说出一个能让你立刻开心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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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你最近最不顺眼的那个。”
“或者,你最忌惮的那个。”
“再或者,”姜晚的视线,越过周先生,再次落在了老黑身上,“你最信任的那个。”
轰!
最后一句话,让周先生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最信任的那个。
背叛,往往来自于最意想不到的地方。这是所有上位者都明白的道理,也是他们最深的恐惧。
姜晚,精准地抓住了这根软肋。
她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却成功地在周先生的心里,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这颗种子,会比任何证据都更可怕,它会自己生根,芽,长成参天大树,直到撑破他所有的信任。
“你凭什么指认他?”周先生的声音已经沉了下来,那是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终于,把枪口从阿四的脑袋上挪开了。
阿四浑身一软,彻底瘫倒在地,像一滩烂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分不清脸上是汗水还是泪水。
危机暂时解除,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周先生向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几乎笼罩了姜晚。
“给我一个凭据。哪怕只是一点。”
“凭据,是最容易伪造的东西。”姜晚依旧不为所动,“周先生,你不是警察,不需要证据链。你只需要一个怀疑的理由。”
“好。”周先生点头,眼里的疯狂渐渐被一种冰冷的理智取代,“你给我这个理由。”
“从你开始玩这个游戏起,所有人的反应,我都看在眼里。”姜晚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第一枪,空膛。大部分人松了口气,有三个人下意识地擦了汗。阿四本人,几乎虚脱。”
“第二枪,还是空膛。人们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麻木,恐惧在持续消耗他们的精神。这时候,有五个人,视线开始游移,不敢再看你的枪。”
“第三枪,依旧是空膛。你的耐心耗尽,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们的身体紧绷,准备迎接必然到来的枪响和鲜血。”
她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复述着刚刚生的一切,细节精确到令人毛骨悚然。
“但有个人是例外。”
她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再次锁定了老黑。
“他,从头到尾,都很镇定。”
“第一枪响,别人看的是阿四,他看的是你的手。不是恐惧,是评估。评估你的手会不会抖。”
“第二枪响,别人麻木的时候,他调整了一下站姿。不是放松,而是让自己的重心更稳,双脚微微分开,这是一个随时准备力或者闪避的姿势。”
“第三枪响,在你拿出子弹威胁阿四的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你和阿四身上,只有他,瞥了一眼仓库的侧门。那个方向,是最近的逃生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