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纯粹的敬畏。
多了审视,多了怀疑,甚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
一个连内部都搞不定的老大,一个被内鬼耍得团团转的头目,还有什么资格让他们卖命?
周先生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他想杀人。
杀了眼前这个女人,一切就都清净了。
可他不能。杀了她,就等于承认了自己无能狂怒,坐实了那个“愚蠢的失败者”的名号。
那个真正的内鬼,会把今天生的一切,当成笑话讲给组织里的每一个人听。
想到这里,周先生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压抑得像是从喉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姜晚笑了。
不是那种冰冷的弧度,而是真正地、自内心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周先生,你搞错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不是我想说什么,而是我想做什么。”
“你……”
“帮你呀。”姜晚的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帮你把那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揪出来,怎么样?”
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姜晚。
一个阶下囚,一个随时可能被一枪打爆头的女人,竟然大言不惭地说要帮这里的王,清理门户?
周先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给弄得一愣。
他盯着姜晚,试图从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虚张声势。
可什么都没有。
只有坦然,和一种让他极其不舒服的……同情。
仿佛她不是在求饶,而是在施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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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周先生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充满了不屑。
“对,我。”姜晚点点头,脸上的笑容不变,“毕竟,总不能让周先生亲手把自己搭起来的台子,给砸了吧?”
她顿了顿,往前又凑近了一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飘飘地补了一句。
“那多难看啊。”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是周先生摇摇欲坠的自尊。
他死死盯着姜晚,像是要用目光把她凌迟。如果眼神能杀人,姜晚已经死了千百遍。
“你……”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姜晚却像是没看到他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她只是微微歪着头,用一种近乎天真的好奇语气,抛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致命的问题。
“或者,你想不想知道……”
“你的这位‘朋友’,现在正在做什么?”
老黑的呼吸都停了。他看着自己老大的侧脸,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龟裂”的东西。他突然觉得,这个女人不是来索命的,她是来诛心的。一句话,就让他们老大建立起来的铁桶江山,从内部开始锈蚀,崩坏。
“你很聪明。”
周先生终于开口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铁锈的味道。
他没有暴怒,没有质问,只是给出了一个评价。
这种反常的冷静,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胆寒。他越是平静,就说明他内心的风暴越是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