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赌的就是信息差。
她赌这个年代的人,对科学既敬畏又陌生,尤其对那些来自“苏联老大哥”的尖端理论,更是带着一种盲目的崇拜和想象。
“这块手表,”姜晚抬起手腕,那块老旧的梅花表在马灯下泛着微光,“是我父亲留给我母亲的遗物。它不是普通的手表,是父亲亲手做的,一个……生物电信号检测和微刺激装置。”
她的话,让整个棚子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死寂。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她手腕上的那块表。
一块能救命的表?
这简直比听书先生讲的法宝还要神奇!
孙卫国张了张嘴,他想说这不就是一块普通的梅花表吗?他见过,很多人都戴。
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因为那个活生生的小战士,就躺在那里。
事实胜于一切雄辩。
周海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的世界观正在被眼前这个女人,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一点点敲碎,再重组。
生物电磁学?
信号检测装置?
这些东西,听起来荒谬绝伦,可又似乎带着某种……科学的严谨?
他无法判断。
因为姜晚说的每一个字,都踩在了他知识的盲区里。
“所以,你用头丝缝合了脉脉,用手表让他起死回生?”周海的声音里,怀疑和动摇正在剧烈交战。
“不是缝合。”姜晚耐着性子解释,“头丝太脆弱,无法缝合。我只是用它穿过创口,作为一个生物电引导的通道,将手表的微电流精确导入受损的神经节点,刺激心脏复苏。这是一种非常规的急救手段,是我父亲的理论,我也是第一次实践。”
她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理论的继承者和实践者。
一个疯狂科学家的女儿。
这个身份,既能解释她能力的来源,又符合她“黑五类子女”的边缘人设。
疯狂,偏执,不容于世。
【能源:oo。警告!核心温度异常。自毁协议将在o秒后启动。】
冰冷的倒计时在脑中响起。
姜晚的眼前开始黑,耳边传来一阵尖锐的嗡鸣。
不行了。
撑不住了。
她必须立刻补充能源,否则星火自毁,产生的能量爆炸,足以把这个棚子夷为平地。
到时候,谁也活不了。
她扶着墙,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双腿却彻底失去了力气,整个人顺着墙壁滑了下去。
“喂!”
离她最近的孙卫国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去扶她。
“别碰我!”姜晚厉声喝道。
她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孙卫国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所有人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懵了。
周海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快步走过来,蹲下身,与姜晚平视。
“你怎么了?”
姜晚没有看他。
她的视线在棚子里疯狂扫视,像一头濒死的野兽在寻找救命的泉水。
电机……柴油……电线……
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