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虚弱到站不起来的女人,对着一个全副武装的连队号施令。
这画面荒诞到了极点。
可偏偏,没人觉得可笑。
一个战士终于没忍住,凑到周海耳边,用气声说:“连长,她……她这意思,是……是要充电?”
周海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充电?给什么充电?给她自己吗?
荒谬!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那个兵一下一下搏动的颈动脉,又在提醒他,眼前这个女人,根本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倒计时:分秒。】
脑中的催命符再次响起,姜晚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她等不了了。
看着还在犹豫的周海,她心一横,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连长同志,赌一把吗?”
“赌他这条命,值不值得你信我一次。”
姜晚没有回答周海的问题。
她反而抬起手,指向那个躺在地上,正被一名卫生员手忙脚乱喂水的小战士。
“他,颅内压过高,硬脑膜下出血。我用一根头丝作为引导,配合手表出的微弱生物电,刺激他的神经中枢,强行让他恢复了心跳和呼吸。”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棚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炸雷。
生物电?
神经中枢?
这是什么东西?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读过几年书的孙卫国,都听得云里雾里。
这些词汇,出了他们年的认知范畴。
周海的身体绷得更紧了。他不是没见识的人,可姜晚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天方夜谭。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周海的嗓音干涩,“我只知道,你用一块手表,救活了一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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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救活死人。”姜晚纠正他,她的气息有些不稳,但逻辑却异常清晰,“他只是生命体征过于微弱,被你们误判为死亡。我做的,是紧急干预。”
“紧急干预?”周海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向前逼近一步,“你的档案里写着,青山沟废品收购站,临时工。你的家庭成分……是黑五类。你告诉我,你这些‘紧急干预’的本事,是在哪里学的?”
来了。
果然还是来了。
家庭成分,这才是这个时代最锋利的刀。
姜晚的心沉了一下。
她不能慌。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我父亲,姜远山。”
她报出了那个名字。
在场的年轻战士或许没什么反应,但周海和孙卫国这一辈的军官,身体却不约而同地一震。
姜远山。
那个曾经在《人民日报》上和钱学森等科学家一起被报道过的留苏物理学家。
那个……后来被打成右派,销声匿迹的名字。
姜晚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说了下去,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与身体的虚弱截然相反的平静。
“他虽然是物理学家,但晚年对生物学和化学的交叉领域很感兴趣。他认为,人体本身就是一个最精密的仪器,一切生命活动,本质上都是电化学反应。”
“他管这个叫……生物电磁学。”
姜晚面不改色地抛出了一个自己编造,但听起来又极具科学幻想色彩的词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