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旁边一个同样被酒精煮过的搪瓷盘里,拿起几块黄的纱布,塞到孙卫国手里。
孙卫国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
他只是机械地,接过了纱布。
“你,过来。”姜晚又对排长招了招手。
排长立刻上前一步:“什么指示?”
“找个力气最大的,按住他的腿,从膝盖到脚踝,我手术的时候,他绝对不能动,一毫米都不能。”
“明白!”
排长立刻转身,点了一个人高马大的壮硕士兵。
“柱子!你来!用尽你全身的力气,把他给我按死了!他要是动一下,我唯你是问!”
“是!”
叫柱子的士兵立刻上前,半跪在地,用两条铁钳般的手臂,死死地箍住了伤员的小腿和脚踝。
一切准备就绪。
姜晚深吸一口气,将那块连着电瓶负极的小铁片,小心地塞到了伤员的大腿下方,确保铁片和皮肤紧密接触。
这是负极板,构成回路的关键。
然后,她举起了那把连着正极的“止血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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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整个废品站,只剩下酒精燃烧的“呼呼”声,和电瓶上铜线偶尔出的、微弱的电流“嗡嗡”声。
姜晚没有丝毫犹豫。
她将“止血钳”的尖端,对准了伤口边缘那块还算完好的皮肤。
她要扩大切口。
孙卫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想喊,想阻止,但他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钳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
“滋啦——!”
一声比刚才切割猪皮时更加清晰的爆响!
一股浓重的、混杂着血腥味的蛋白质焦糊气,猛地炸开!
躺在木板上的伤员,身体如同被雷击一般,猛地向上弓起,喉咙里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按住他!”
姜晚低喝一声,手里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那把简陋的“电刀”,在她手中稳得不可思议,以一种恒定的度,沿着预定的路线,在血肉模糊的大腿上,划开了一道长达十公分的、焦黑的切口。
没有鲜血喷涌。
只有青烟,和被瞬间气化的组织。
切口边缘,所有的毛细血管,都在高温下被瞬间封闭。
切割,止血。
一步到位。
“吸血!”
姜晚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孙卫国被这一声断喝惊醒,他看着那道恐怖的焦黑切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哆哆嗦嗦地将手里的纱布,凑了上去。
当纱布接触到被切开的肌肉层时,深层那些被割断的小血管里涌出的血液,立刻被吸了进去。
有效!
真的有效!
孙卫国看着瞬间被染红的纱布,再看看那道虽然焦黑可怖、但确实没有再大量出血的切口,一个念头疯狂地撞击着他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