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吓唬他的。不给他上点强度,这老古董能乖乖听话?】
排长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牙一咬,心一横。
他算是看明白了。
今天,要么这个战士死在这里。
要么,他就赌一把,信这个邪门到家的女人!
“孙主任!”排长猛地低喝一声,“现在是紧急情况!救人是第一位的!请你配合这位……这位女同志的工作!”
他最终,还是没敢直接说出“听她指挥”这四个字,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这是命令!
孙卫国浑身一颤,他看着排长那张不容置疑的脸,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士兵们投来的、混杂着催促和压力的视线。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了。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牵线木偶,一步一步,僵硬地挪到那口还在咕嘟冒泡的铁锅前。
锅里浑浊的液体散着浓郁的酒气和一股怪异的铁锈味。
他闭上眼,咬着牙,把自己的双手,猛地插了进去。
“嘶——!”
一股灼热感瞬间传来!
但,确实没有想象中那种被开水煮熟的剧痛。
很烫,但能忍受。
她……她说的竟然是真的!
这个认知,比滚烫的酒精更让孙卫国感到战栗。
三十秒,像是三十年一样漫长。
孙卫国抽出双手,他的两条小臂已经一片通红。
“过来。”
姜晚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已经走到了那个战士身边,蹲了下来,用一把普通的小刀,小心翼翼地划开了战士的大腿裤管。
裤腿被鲜血浸透,黏在了皮肉上。
当布料被揭开,那恐怖的伤口,终于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一块三角形的、边缘狰狞的弹片,深深地嵌在大腿内侧的肌肉里。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外翻、肿胀,变成了青紫色。暗红色的血液,还在断断续续地从伤口深处渗出。
“嘶……”
几个年轻的士兵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扭过了头。
太惨了。
伤口的位置,非常刁钻,就在大腿内侧靠近腹股沟的地方。
这里,是人体股动脉的位置!
孙卫国只看了一眼,心就沉到了谷底。
完了。
这个位置,别说是在这种鬼地方,就算是在设备齐全的手术室里,也是最棘手的手术之一!
股动脉一旦破裂,几分钟之内就能让人流干血液!
他下意识地看向姜晚。
他想看到她脸上的惊慌,看到她的退缩。
然而,姜晚只是专注地审视着伤口,她甚至用手指,轻轻地按压了一下伤口周围的组织。
“肌肉肿胀,有淤血,但按压有弹性,说明深层动脉主干暂时没有破裂,但肯定有分支血管被割断了。”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身边的“助手”讲解。
“我要切开创口,找到出血点,然后用它……”她扬了扬手里的“电刀”,“……来止血。”
“你的任务,”她看向孙卫国,“用纱布,随时吸掉我切开时涌出的血,让我能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