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他妈聋了吗!”中校的咆哮声比砂轮机还响,“听不懂指令?执行!!”
士兵们一个激灵,再不敢迟疑,疯了一样冲了出去。
中校快步走到姜晚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焦灼和困惑:“姜小姐,你到底要干什么?现在不是做物理实验的时候!”
用灯丝和电瓶?她想干嘛?电焊?就用那根比头丝还细的玩意儿?
“物理实验?”
姜晚瞥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她没再解释,而是重新将刀刃压在了砂轮上。
“滋啦——”
这一次,火花更加猛烈。
她不再是单纯地磨砺刀锋,而是在刀身靠近刀柄的位置,硬生生用砂轮的侧面,磨出了一道浅浅的、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凹槽。
中校看得眼皮直跳,完全无法理解她的意图。
就在这时,那两个士兵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报告!东西拿来了!”
一个士兵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小截从灯泡里取出的、细如蛛丝的钨丝。另一个则拖着一个沉重的汽车电瓶,电瓶的正负极上,已经用胶布缠好了两根剥出线头的铜线。
姜晚头也不回,命令道:“把电瓶放我脚边。”
然后,她停下砂轮机,拿起那把被她折腾得奇形怪状的屠宰刀,对捧着钨丝的士兵伸出了手。
“给我。”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中校和所有士兵的目光,全都汇聚在了她即将接过的,那根脆弱的钨丝上。
一把屠宰刀,一根灯泡钨丝,一个汽车电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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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样东西,究竟要组合成什么怪物?
脑海里,星火那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准时响起。
闭嘴。
姜晚在心里回怼。
百分之五点七的断裂风险,就意味着还有百分之九十四点三的成功率。在赌场里,这已经是能让人押上全部身家的胜率了。
她现在,就是那个赌徒。
赌注是她父亲的命。
“住手!!”
一声暴喝从废品站门口传来,声线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
众人猛地回头。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以一个粗暴的甩尾停在门口,车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但肩上同样扛着军衔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提着医疗箱的卫生员。
男人大约四十多岁,面容方正,但此刻因为怒火而涨得通红。他一眼就看到了砂轮前火花四溅的场景,看到了姜晚手里的“凶器”。
“胡闹!简直是胡闹!”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中校面前,手指几乎要戳到中校的鼻子上。
“老张!你是不是疯了!我接到电话说你要借手术室,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结果你就在这儿陪着一个黄毛丫头玩过家家?”
来人是军区总院的外科主任,孙卫国。也是中校口中,整个军区技术最好的外科医生。
中校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是说这个女人要用白酒提纯酒精?还是说她要用缝衣针做手术针?
他怕自己说出来,孙卫国会当场把他当成精神病绑回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