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无法精确测量血压,但根据休克指数推断,收缩压应该低于o毫米汞柱。”
“综合判断,我父亲目前处于重度失血性休克合并脑损伤的危急状态。任何一点颠簸,都可能导致颅内压急剧升高,引脑疝,当场死亡。”
她的每一句话,都冷静得可怕。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当场……死亡?
那两个抬担架的士兵,手一抖,差点把担架扔在地上。
中校的身体,也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他不是没见过生死,也不是没下过格杀令。但此时此刻,从这个女人嘴里吐出的“死亡”二字,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反驳的科学的冰冷。
那是一种基于严密逻辑和专业判断的结论,而不是恐吓。
她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如果他们操作不当,就会立刻生的事实。
“所以,”姜晚终于抬起头,直视着中校,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只有一种纯粹的技术人员的偏执和冷静,“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
“第一,完全按照我的指令来转移病人,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第二,你们现在就可以开枪打死我,然后用你们‘专业’的方式把他抬走,赌他不会死在路上。”
疯了!
这个女人绝对是疯了!
警卫员们的手,再一次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枪套。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当着中校的面,当着这么多枪口,她竟然敢威胁一位战功赫赫的军官!
空气中,火药味瞬间浓烈到了极点。
只要中校一个手势,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立刻就会被打成筛子。
然而,中校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姜晚,那张常年被风霜雕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
屋子里的气压,低得让人无法呼吸。
姜晚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汗水,已经浸湿了她的后背。
赌!
她在赌!
赌这个男人的身份和目的!
一个能调动如此精锐部队的人,费尽周折找到一个落魄的物理学家,绝不是为了让他死在一副简易担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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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任务,是把姜远山活着带回去!
所以,她才敢赌!
赌他不敢拿父亲的命,来维护他那可笑的权威!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中校会暴怒的瞬间,他却突然开口了。
“你继续。”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整个屋子的火药味,瞬间烟消云散。
警卫员们集体懵了。
什么?
继续?
继续让她号施令吗?!
中校这是……同意了?
姜晚也暗暗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要虚脱。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从这一刻起,这场围绕着父亲生死的博弈,主导权,已经悄然易手。
“所有人,听她的指挥。”中校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任何情绪,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
尽管心中充满了无数的疑问和不解,但所有士兵,包括那几名警卫员,还是立刻挺直了身体,齐声应道。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