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试图用它自己的方式来安慰。
姜晚却没有心情。
她睁开眼,重新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不行。
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把自己的命运,交到一个叫做王建军的人手里。
她要出去。
她必须出去。
她要亲眼去确认,到底生了什么。
她的视线,开始重新审视这个房间。
这一次,不再是茫然地观察。
而是一个精密仪器工程师,在分析一个待解决的难题。
门,是木头的。
锁,是老式的弹子锁。
从外面用钥匙锁上,里面没有把手,无法开启。
窗户,糊着报纸,只有最上面一小块是玻璃。
而且,位置太高。
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爬不上去。
唯一的工具……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挂着输液瓶的铁架子上。
铁架子是铸铁的,很重。
底座是三脚的,为了稳固。
上面的挂钩,是弯曲的。
如果能把挂钩弄下来……
或许可以当成一个撬棍,或者,用来捅开那个锁芯。
可行性有多高?
姜晚的大脑,开始飞运转。
她需要估算锁芯的结构,铁钩的硬度,以及她自己能使出的最大力气。
【不建议这么做。】
【该型号的弹子锁,内部结构复杂,使用简陋工具撬开的成功率,低于百分之一。】
【并且,巨大的声响会立刻引来守卫。】
【届时,您的处境将更加被动。】
星火给出了冰冷的结论。
姜晚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星火说得对。
暴力破门,是下下策。
那还有什么办法?
她的目光,再次在房间里逡巡。
最终,定格在了床头柜上。
那个搪瓷水杯旁边,放着一支钢笔。
是陈卫东刚才落下的。
姜晚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一支很普通的英雄牌钢笔。
黑色的笔杆,金色的笔尖。
是这个时代,知识分子的标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