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眼前这个女孩的眼神,太过镇定,让他无法再用那些套话来敷衍。
王建军。
姜晚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名字。
原主的记忆里,对这个人印象不深。
只知道是轧钢厂里一个很有权力的人物,平时总是板着脸,看谁都像是在看阶级敌人。
“原因呢,查出来了吗?”
“还在查。”
陈卫东的回答,快得像是在逃避。
“你好好休息。”
他把水杯,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
“晚点我让食堂给你送点粥过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有些匆忙。
“医生。”
姜晚叫住了他。
陈卫东的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谢谢你。”
姜晚轻声说。
陈卫东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他没有回应,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咔哒。”
门,再次被从外面锁上。
房间里,又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姜晚靠在墙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完全说实话。】
【根据他的微表情和生理数据分析,他在提到‘其他工人’时,撒谎的概率为百分之九十三点七。】
星火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姜晚的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
她当然知道。
如果只是轻伤,如果所有人都没事,厂里根本不会用“重点观察对象”这种词。
更不会把她一个人,单独锁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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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了。
而且,是出大事了。
有人……死了吗?
这个念头,让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想起了王大婶爽朗的笑声。
想起了小猴子献宝一样,拿给她看的,他从废铁堆里扒出来的奇形怪状的螺丝。
想起了老张师傅,那个不善言辞,却总是在她饿肚子时,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一个还带着体温的窝窝头的老人。
他们的脸,在她的脑海里,一一闪过。
那么鲜活。
一股酸涩的感觉,涌上鼻腔。
她的眼眶,有些热。
【宿主,情绪波动过大,不利于身体恢复。】
【建议您进行冥想,或者思考一些技术问题,以转移注意力。】
【例如,我们可以探讨一下,如何在没有电解槽的情况下,利用现有材料制备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