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不过是心疼他罢了。
&esp;&esp;季司深止住了哭声,推开魔尊,眼泪婆娑的望着他,“那你呢?”
&esp;&esp;“疼吗?”
&esp;&esp;“明明生来就是神,那你知道自己有了邪念,无法控制的时候,疼吗?”
&esp;&esp;“你……你那漫长的百年里才把邪念从自己的身体剥离出去,会疼吗?”
&esp;&esp;“那时候你封印自己的邪念,在封面做了玉石俱焚的手脚,那你封印在邪念之体上的痛苦,也会一直伴随你吗?”
&esp;&esp;季司深眼里都是毫不掩饰的心酸、心疼、难过。
&esp;&esp;“明明是神,却成为魔尊,与神界为敌,还要应付魔族。”
&esp;&esp;“那……那这些……你都疼吗?”
&esp;&esp;魔尊有些意料之外的,愣愣的望着季司深。
&esp;&esp;他似乎完全没想到怀里的人,会问他,疼吗……
&esp;&esp;魔尊一时间沉默无言,只是透过面具,看着季司深的目光变得格外的炽热。
&esp;&esp;季司深又趴在魔尊的肩上,像哄小孩子似的,拍着他的背,哄着魔尊。
&esp;&esp;“只是断骨洗髓的痛而已,我不疼。”
&esp;&esp;“我被季家那些人那么欺负,我都不疼的。”
&esp;&esp;“这样以后,我也是魔了,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你就不能抛弃我了,我现在没有一点儿修为神力了。”
&esp;&esp;“你要是抛弃我了,他们就会来欺负我的,我手无缚鸡之力,我成了神界之耻,肯定会死的很惨的。”
&esp;&esp;“你那么心疼我,肯定不会让抛弃我的。”
&esp;&esp;季司深最后,甚至一边说,一边玩儿起了魔尊的头发。
&esp;&esp;对此,魔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esp;&esp;他能拿他怎么办呢?
&esp;&esp;魔尊紧紧抱住了季司深,头一次应了下来,“好,不会抛弃你的。”
&esp;&esp;“若我死,我必定会带着你一起死。”
&esp;&esp;明明听着是最阴毒发狠的诅咒,此刻从魔尊的嘴里说出来,却像是最真挚,最浓烈,最浪漫,最温柔的誓言。
&esp;&esp;季司深勾唇,眸光里都是一闪而过的得逞狡黠之色,但却没有半分破绽的抱紧魔尊,乖乖的嗯了一声。
&esp;&esp;好似,他要奔赴的不是地狱,而是他最向往最幸福的臂弯。
&esp;&esp;至此,季司深似乎才算是真的安下心来了。
&esp;&esp;既然他已经说出口的话,就代表了魔尊肯定会做到的。
&esp;&esp;如果他的回答模棱两可,就代表这件事,他一定做不到。
&esp;&esp;季司深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这样肯定的直觉,总之,他就是要让魔尊亲口应下来,会带着他一起死。
&esp;&esp;他才会安心。
&esp;&esp;季司深确认自己从来都不会怕死。
&esp;&esp;他甚至觉得自己仿佛就该死掉的。
&esp;&esp;可他怕眼前这个人死了,却不要他了,不让他陪着。
&esp;&esp;而这一点儿,会让季司深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凌迟一样。
&esp;&esp;季司深已经分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对这个人有这样浓烈深厚的感情了,但季司深从来不会在意这一点儿。
&esp;&esp;他只要知道自己喜欢这个人就够了。
&esp;&esp;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答应了季司深这件事,季司深发现,魔尊似乎在想办法,让自己活下去,甚至频繁上神界了。
&esp;&esp;季司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