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代暴君,心向佛法?
&esp;&esp;摩诃止观闻言,神色一肃!
&esp;&esp;他看了看四周依旧喧闹的人群,以及那些竖着耳朵试图探听的人们,微微躬身,对赢子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esp;&esp;“殿下既然垂询,此事关乎重大,此地人多眼杂,恐非详谈之所。”
&esp;&esp;“老衲等在城中有一处暂居的精舍,虽简陋,尚可容身。”
&esp;&esp;“不知殿下可否移步,容老衲细细禀明?”
&esp;&esp;赢子夜略一思索,便点头同意。
&esp;&esp;“可。”
&esp;&esp;在无数道好奇、敬畏、探究的目光注视下,赢子夜与摩诃止观一同离开了观澜台,来到了咸阳西市附近一处相对僻静的院落。
&esp;&esp;这里已被这些僧侣临时租下,作为落脚之地。
&esp;&esp;院内陈设简单,唯有淡淡的檀香气息弥漫。
&esp;&esp;屏退左右,只留赵弋苍在暗处警戒,赢子夜与摩诃止观对坐于一方蒲团之上。
&esp;&esp;摩诃止观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那遥远国度的情形。
&esp;&esp;声音带着一丝沧桑与沉重。
&esp;&esp;“不敢隐瞒殿下。”
&esp;&esp;“我孔雀王朝……如今,已非昔日阿育王陛下在位时,那统一强盛,佛法昌隆之景象了。”
&esp;&esp;他缓缓道来。
&esp;&esp;所述信息与赢子夜所知的历史碎片大致吻合,却又更加具体。
&esp;&esp;“阿育王陛下晚年,笃信佛法,以正法治国,广建佛塔,派遣使团四方传法,我孔雀王朝声威远播。”
&esp;&esp;“然,自陛下多年前圆寂后,王朝便渐露颓势。”
&esp;&esp;“陛下之子,拘那罗王继位不久,便遭不幸。”
&esp;&esp;“其后,王朝陷入内斗纷争,诸王并立,号令难出一门。”
&esp;&esp;摩诃止观的语气带着痛惜。
&esp;&esp;“如今在华氏城名义上统治的,是阿育王之孙,三钵罗底王。”
&esp;&esp;“然,王权早已衰微,其政令难以出京畿之地。”
&esp;&esp;“各地总督、将军拥兵自重,相互攻伐,苛捐杂税层出不穷,民生凋敝,盗匪四起。”
&esp;&esp;“昔日阿育王陛下麾下那支战无不胜的庞大军队,如今也已分崩离析,难以再现辉煌。”
&esp;&esp;他描述了一个帝国晚期的典型景象。
&esp;&esp;中央权威衰落,地方割据,社会动荡。
&esp;&esp;摩诃止观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种使命感。
&esp;&esp;“我等此次不远万里,前来大秦。”
&esp;&esp;“除了弘扬佛法这一根本宗旨外,亦是见故国纷乱,战火不休,生灵涂炭,心中悲悯。”
&esp;&esp;“阿育王陛下晚年虽大力推行佛法,然其早年征战,亦杀人无数,罪业深重。”
&esp;&esp;“我等希望,能在这遥远强盛而安宁的东方大秦,建立佛寺,广传正法。”
&esp;&esp;“一来,可借此功德,回向阿育王陛下及所有在战乱中死去的亡灵,洗清罪孽,助其早登极乐。”
&esp;&esp;“二来,亦希望以佛法慈悲之力,净化世人之心,减少杀戮与纷争。”
&esp;&esp;“此乃我等僧侣,于这乱世之中,所能尽之绵薄之力。”
&esp;&esp;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故国衰落的无奈,与对佛法救世信念的坚持。
&esp;&esp;听完摩诃止观的叙述,赢子夜心中对孔雀王朝的现状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esp;&esp;一个正处于分裂衰落期的古老帝国。
&esp;&esp;这对他和大秦而言,无疑是一个重要的战略信息!
&esp;&esp;摩诃止观说完,再次看向赢子夜,眼中充满了诚挚与期盼。
&esp;&esp;“殿下于佛法有如此超凡悟性,实乃罕见之慧根。”
&esp;&esp;“老衲冒昧,不知日后,殿下可否拨冗,允老衲时常拜见,一同探讨佛法精义?”
&esp;&esp;“无论是殿下所言之‘大乘菩萨道’,还是其他佛理,老衲皆愿虚心求教。”
&esp;&esp;赢子夜看着摩诃止观那充满求知欲的眼神,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
&esp;&esp;“大师既有此心,本公子亦对佛法颇感兴趣。”
&esp;&esp;“若有闲暇,自可与大师共同参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