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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真诚（第2页）

尼可和佩雷纳尔依旧低头翻阅着书籍，没有去看她，尽管她已经刻意加重了合书的力道。

“尼可，佩雷。”塞柏琳娜打破了三个人的平静，“你们不必为我担心，我其实还挺好的。”她将手中的书放回了圆桌上。

佩雷纳尔和尼可默契地抬起了头，快地对视一眼后同时转头看向了塞柏琳娜。

“我是说真的。我很好。”塞柏琳娜语气轻松地笑了起来，看上去乖巧且真挚，“我是说真的，我很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准备做什么，而且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哦……塞柏——”佩雷纳尔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嘴唇微微颤抖，看向塞柏琳娜的眼中悲悯交织，最后变得湿润。她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将手中的书放下，缓慢地站起身，将一切无法言表的复杂的情绪融入一个紧紧的拥抱。

塞柏琳娜怔了一下，似是被佩雷纳尔的反应震惊到一般，迟疑了足足三秒才缓慢地将手放在了老者俯下的背上。她歪头靠在佩雷纳尔的白上，轻声问道：“或许我应该站起来？这样你会舒服一点。”

“哦，梅林……不用。”佩雷纳尔哭笑不得地直起身，抬手摸了摸塞柏琳娜黑中的一缕缕白，涩然道，“我知道你是一个坚定的孩子，塞柏。我想我的话语根本没有办法改变你的想法，是吗？”

塞柏琳娜仰面看着佩雷纳尔，将其的手拉下，放在自己脸侧，而后将自己的脸轻轻靠了上去，露出一个苦笑：“很抱歉，佩雷。我想是的。”

“难怪你不想让阿不思知道你在哪里……”尼可早已放下了手中的书，满面忧愁地看着妻子和喜欢的晚辈亲昵，“这并不是一条容易的路，塞柏。”

塞柏琳娜收回停留在佩雷纳尔身上的视线，握着她的手看向尼可，掷地有声地说道：“我想你们的路也并不平静。”

尼可抿了抿嘴角，又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这不一样，塞柏。维持和再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道理，这并不能同一而论。”

塞柏琳娜垂下眼，握着佩雷纳尔的手紧了紧——感受到的佩雷纳尔反握了回去。

“并不能算作‘再生’。”塞柏琳娜语气坚定地说道，“他——它们，只是迷失了。但是绳索还在，我只需要将它们重新拉回来，就可以了。”

佩雷纳尔有点没听清塞柏琳娜的话——她宁愿相信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她进一步握紧了塞柏琳娜的手，轻声询问道：“你在说什么，塞柏？”

塞柏琳娜再次把脸靠近了佩雷纳尔的手，双手握住了老人的手，将脸颊靠在了她布满皱纹的手背上。动作似是依偎，但更像是心虚之下的安抚动作。

“我其实是没有想起来，佩雷……”她低着头，也低着声音，“我其实失去了很多的记忆……所以我刚才实际上是没有想起你说过那句话……”她声音更低了，但也更加坦诚，“我分走了一部分的灵魂，用于拴住……奥米尼斯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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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握着佩雷纳尔的手更紧了，颇有一种根本不想让对方抽出来的意思在。

但显然，塞柏琳娜的动作有点多余，佩雷纳尔完全没有抽出手的意思——她呆住了。

尼可也呆住了。

两位活了近六百年的炼金大师何止是见多识广，区区灵魂分裂他们自然是见过的，只不过——

“只是少了些记忆？”尼可缓慢地站起了身，抬起手便是一个检验魔法套在了塞柏琳娜身上。

“是的。”塞柏琳娜抬起头，先看了眼情绪和表情变化都不大的佩雷纳尔，然后才看向尼可，认真地说道，“然后记忆力有点差，需要时不时回忆……除此之外没有别的。”

“你难道做了魂器？”反应过来的佩雷纳尔依旧没有放开塞柏琳娜的手。

“不，没有。”塞柏琳娜毫不迟疑地摇了摇头，“我不会碰那个东西的。”——因为她的灵魂根本不会因为谋杀而被动分裂。

没有查出任何问题的尼可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沉重地说道：“那你……倒真是特殊。”

“这样啊……”塞柏琳娜迟疑地说道，“难道是因为古代魔法吗？”——她当然知道自己的灵魂特殊，不然也不会早早就想到了主动分裂灵魂这么冒险的行为——甚至是能做到这一点就已经很特殊了。

“这我不清楚。”尼可一脸严肃地看着塞柏琳娜，他知道这位女巫能说出口的事，向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而她深思熟虑得来的事情，也总是精准。“你能确定你的感受是真的吗——有关于对那部分灵魂以及……奥米的灵魂的感受？”他询问道。

“我能确定——我可以保证。”塞柏琳娜同样严肃地看着尼可。

“所以……你才想去研究麻瓜信仰的问题。”佩雷纳尔的声音很沉，很低，她垂眼看着紧贴着自己手背的小女巫，看着那已经不再像黑曜石般闪亮的头，“你想要通过‘降临’的办法召唤回自己的灵魂——你已经尝试过能尝试的所有办法了，是吗？”

塞柏琳娜沉默着、犹豫着将脑袋转向了佩雷纳尔的方向，然后磨磨蹭蹭地抬起头，用充满悲恸的眼睛望向年老的女巫，紧接着用极轻极轻的声音出一个鼻音：“嗯。”

看着塞柏琳娜可怜又有些丧气的样子，看着那双仿佛被水雾覆盖的浅金棕色的眼睛，佩雷纳尔觉得自己心中的痛在迅蔓延，好像整颗心都布满了裂纹，与此同时，无限的怜惜和疼爱——以及那颗爱才的心，也在膨胀。

她叹了口气，抬头看向自己的丈夫。

尼可看着有些可怜巴巴的塞柏琳娜，心中觉得邓布利多的担心或许不仅仅是因为塞柏琳娜的安危。只是在看着塞柏琳娜转回看向自己的那双眼睛，他根本说不出一句重话——甚至是拒绝也很难。

“所以，这才是你想要求助我们的事情？”尼可低声问道。

“不。”塞柏琳娜松开了佩雷纳尔的手，仰视着站在自己另一边的尼可，“我只是想来看一下麻瓜们古老的书，我原本还是想要自己想办法的。”

“那么你为什么改变了主意呢？”佩雷纳尔问道。

“因为……”塞柏琳娜看向了圆桌上堆叠的麻瓜书籍和巫师书籍，“你们在包容我。”

佩雷纳尔和尼可同时一怔。

“奥米走前说……他希望我多看看周围……”塞柏琳娜的语气飘忽，“我想，这大概就是他的意思——看看周围的人是如何对我的，也看看……我应该如何对待周围的人。”

奥米尼斯希望她把目光多多放在周遭的学生；奥米尼斯希望她不要不管他们共同的好友；奥米尼斯希望她好好的……

但是目前为止，她一样没有做到。

塞柏琳娜又抬起头，看向了佩雷纳尔，不确定地说道：“你们说我应该向你们寻求帮助，所以我想着……或许……我应该真诚一点？”

——我很抱歉，奥米。塞柏琳娜在心里真挚地道歉。

“……是的。”佩雷纳尔将手搭上塞柏琳娜的肩膀，声音颤抖，“你是应该这样做的。”

塞柏琳娜又看向了尼可，似询问，也似求证。

——我暂时没有办法做到承诺给你的事情了。塞柏琳娜继续在心里向着逝去的爱人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