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毓浓密睫羽轻垂,低声说道:
“夏医生给的药物检测是假,你的健康报告也是?”
时风眠收回视线,随即轻摇了摇头。
医生建议她少喝酒,以免增加身体负担。
“一半一半。”她说。
“……”
贺兰毓的眼神微愣。
她看着时风眠的侧脸,顿时心下有些诧异。
夏医生给她的评估,疑似因为体虚而必须禁欲一个月。
“为什么会这样?”贺兰毓掩饰心里的担忧,问道。
“一直都是。”
时风眠神色并不避讳,平淡得就像是喝白开水。
她向前继续走,时而低头掠过地面落叶,风一吹,就在半空中打旋。
两人沉默的时候,步调一致。
气氛难得温馨和谐,有对方陪伴身侧,便有种细水长流的舒适感。
贺兰毓表情略微凝重,迟疑地开口道:
“你打算将来怎么办?”
见对方如此关心自己身体,时风眠心里一暖,说道:“遵从医嘱。”
少应酬,少沾酒,早日退休养老。
“会不会好不了?”
时风眠转头看她,目光柔和,说道:
“我现在还年轻,没关系的。”
闻言,贺兰毓再次沉默了。
……真的没关系吗?
从对方的回答来看,似乎常年如此,也就是说可能是性冷淡。
这才是时风眠不联姻的真正原因?
因此涉及到个人难言之隐,贺兰毓认为不好直接问,心里思绪乱糟糟的,从中涌现出一丝无法言说的惋惜。
“你怎么了?”时风眠打量她脸色,问。
贺兰毓沉重地摇头。
两人不知不觉走了很远,前方是一个坡地,再往前就是树林。
从这里眺望远方,能看到一座山的剪影,黛色的云雾缭绕。
“还记得那个地方吗?”时风眠说。
“嗯。”贺兰毓也极目远眺,“我们去看了烟花。”
七夕当晚的景色,犹在眼前。
时风眠心里也有些感慨,当时不会想到,将来会跟贺兰毓在一起这么久。
她转过身去,望着对方。
天空蔚蓝,澄澈干净,甚至能从女人的眼眸里,看到一望无际的雪景。
也许,贺兰毓也看到相同画面。
在一片无言的静默中,两人正打算往回走,时风眠余光瞥见对方下颌线紧绷,鼻尖也冻得有些红。
她拉住了对方的手臂,贺兰毓疑惑地看过来。
“我给你戴上?”时风眠说。
“嗯。”
贺兰毓眸光微动,下意识答道。
时风眠解下自己的围巾,然后身体稍微向前倾,将它绕到对方脖颈后。
她垂着眼眸,动作不紧不慢地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