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风眠微低下头,仔细瞧贺兰毓片刻,暖融融的光晕里,稠丽的眉眼浮现一丝惊讶,说:
“有吗?”
贺兰毓呼吸微滞,脑袋也有瞬间的迷蒙。
她以前从不碰喝醉的人,此时忽然发现,并不排斥时风眠身上的酒气。
几秒的思索。
时风眠抬起头,视线从对方脸上离开,扬起红唇道:
“我没有看到,都怪对面的赵总,问一些令人恼火的问题……阿毓,找我有要紧的事吗?”
在说到后半句,她的语调忽然放缓,带着几分小心的温柔。
“我回头看看,还是现在看……”
说着,她右手去找衣兜,作势就要认真当场“补救”。
过了一会儿,愣是没找到。
“先起来。”贺兰毓低声说。
闻言,时风眠这才发现,两人在逼仄的墙角,自己居然还堵住了对方去路。
她恍然回神,下意识牵着对方手腕。
贺兰毓从桌前起来,却忽然听到一声细微的声音。
周遭寂静,时风眠也听到了。
她侧过头一看,才发现对方真丝上衣的衣摆,被桌角勾出了一条纤丝。
坏了。
她自己醉醺醺回来就算了,还间接把人家衣服勾破了,甚至还疑似不回消息。
桩桩件件,时风眠觉得自己“罄竹难书”。
这才刚刚走进家门,贺兰毓心情可能更糟糕了。
显然,对方也愣了一下。
时风眠神情略作思索,率先打破气氛,说道:
“抱歉,这件衣服不能穿了,我赔你一件。”
“没关系。”
“不,我要赔……”
时风眠喝了点酒,话语也多了两分坚持。
可是,她没说赔什么,也没说哪天赔。
贺兰毓被她推进衣帽间,目光扫视衣柜,语气有些许疑惑道:
“里面的衣服也可以?”
时风眠顺着她回应。
然后,她就安心地走向客厅,最后来到外面的露天阳台。
夜晚的水仙花,迎风摇曳。
时风眠在一张小桌前坐下,两腿交叠,兀自吹了一会儿风。
她眼神逐渐清醒,酒气散去大半。
这时候,贺兰毓也过来了。
对方穿着件白衬衣,底下只着热裤,一双笔直白皙的腿,在夜色下格外的惹眼。
时风眠视线却落在她衣服,忽然看出两分眼熟。
这不是她的衣服吗?
穿在对方身上差不多,只是下摆稍微长一些。
“就当是赔我了。”贺兰毓微微一笑,说道。
闻言,时风眠想起方才推对方进去,似乎那是自己的衣帽间。
时风眠顿时有点尴尬,说:“我没注意……”
贺兰毓也没注意到吗?
她心里浮现这个疑问,并且依稀记得对方有洁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