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风眠神情自若,指腹轻微摩挲。
这个原因倒是无需隐瞒。
因此,她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第一次你不喜欢在演唱会看到我,第二次你看不惯我定制的礼服,第三次你不接受跟我单独去旅游。”
“……”
贺兰毓神情微愣,手指不自觉攥住纸张。
第三次是她们从海岛回来,才修改的条约内容。
忽然,想起自己房内的词作手稿,上面书写的随想记录。
贺兰毓下意识觉得,不是对方说的那样。
她曲解了自己的心意,表面对时风眠态度不好,导致不断地修改这些协议条约。
可是,时风眠对此毫不知情。
“我没有……”她微不可见地皱起眉,低声自语。
时风眠见她神情有异,不禁心里一沉。
难道是自己话里露出破绽了?还是贺兰毓想起签订协议的记忆?
等了一会儿,对方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怎么了?”时风眠面色不变,问。
贺兰毓半阖眼眸,抿了抿唇道:
“我还没想好。”
时风眠有些诧异,便轻笑了一下,“那等你想好再告诉我。”
贺兰毓轻声答应。
见状,时风眠觉得应该没问题了。
她抬头看了眼时间,语气有些许倦怠,说道:
“明天有空,我再给你讲其他事情。”
说完,时风眠就从沙发起身。
即便贺兰毓愿意听,五年积累的小事,桩桩件件不是一时半会儿说得完的。
贺兰毓抬起眼眸,直到视野里她的背影消失。
她放下手里的原始协议,神情有些踌躇。
良久后,她才起身离去。
次日上午。
风清气朗,温度适宜,周围显得比平常更加安静。
时风眠在书房坐了一会儿,不由得瞥向窗台,原来挂金笼的地方空空荡荡。
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她收回视线,集中注意力在公务上。直到日影西斜,今日进度过了大半,恍然觉得浑身酸痛。
于是,时风眠暂时放下手中工作,从桌后起身。
她从书房出来,经过一条走廊,随意看看,路过琴房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停下脚步。
周遭一片寂静。
她走进去的时候,没看到贺兰毓,猜想可能也是像自己一样,临时出去了。
时风眠打量着面前这架钢琴,忽然想起之前对方教过的前奏曲,不禁心中微动。
她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钢琴键上轻触,顿时响起醇厚悠扬的琴音。
她只是浅试一下,正打算收回手,忽然余光瞥见钢琴上方的琴谱。
时风眠没有多想,拿起来将它翻开。
“刺啦”有一页纸从中掉落,她下意识捡起来,却看到上面几行清隽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