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有些僵硬地拍了拍李书昕的手背,那动作虽然不算温柔,却是她最大的让步。
【算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既然有了恩怀,那就是陆家的长孙,书昕你也就这一条命,以后好生将养着身子,别再让自己受罪。】
李书昕听得眼眶一热,紧绷的许久神经瞬间松懈下来,感激地看了一眼身边坚定的男人。
陆怀笙握紧了她的手,掌心温热,传递着安心的力量。
他看着父母终于松口,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两年来的提心吊胆、这一路上的奔波焦虑,在这一刻都化作了虚惊。
【多谢爹、娘成全。】
他微微欠身行礼,语气诚恳而坚定。
【儿子这就收拾行装,带书昕和孩子回京。这次回去,儿子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她们母子。】
几日后,京城郊外的庄子里。
春日的暖阳透过窗纱洒进屋内,将原本清冷的卧室烘托得温暖如春。
李书昕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件正在缝制的小虎头鞋,针脚细密,花样精致。
恩怀已经在和陆父在庭院里放风筝,笑声时不时地传进屋内。
陆怀笙推门而入,带着一股室外的清新空气。
他脱去外袍,自然地躺在李书昕身边,将头枕在她的腿上。
李书昕放下手中的针线,伸手轻轻梳理着他的黑,指尖传来的柔顺触感让她心里满是满足。
这两个月来,他们像是回到了最单纯的时光,没有世俗的羁绊,没有家族的压力,只有夫妻间的耳鬓厮磨。
【怎么这样盯着我看?】
陆怀笙闭着眼,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大手随意地搭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摩挲着。
【是不是觉得相公越来越俊俏了?】
李书昕被他逗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眼神里满是柔情。
【是是是,陆教习最俊俏了。只是……这两日,我总觉得身子有些乏,早晨起来还有些反胃。】
陆怀笙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激动与关切。
他翻身坐起,握住她的手腕,指腹按在她的脉象上,凝神细诊。
片刻后,他脸上的表情从疑虑转为狂喜,一把将她抱进怀里,笑声爽朗。
【真的?】
他低下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像是要将她看穿。
【书昕,你有喜了。我们又要有一个孩子了!】
李书昕惊讶地捂住嘴,眼里涌上不敢置信的泪水。
她摸了摸还未显怀的小腹,心里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觉。
这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幸福,如今真的实现了,她却觉得像是在做梦。
【这……这是真的吗?我又怀孕了?】
陆怀笙低下头,深情地吻上她的唇角,眼神宠溺得能滴出水来。
【是真的。这次,我定会守着你,平安地将这孩子生下来。我们一家四口,永远在一起,谁也分不开。】
阳光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仿佛为这对历经磨难的夫妻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恩怀的笑声、春日的鸟鸣、还有这满屋的温情,构成了一幅最完美的画卷。
从此,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秋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进庄园的庭院,给那株老桂花树镀上了一层金边。
李书昕挺着五个多月大的肚子,正坐在廊下的藤椅上,安静地看着恩怀在前院的老槐树下跟着陆父学写大字。
她的脸庞因为怀孕而丰腴了不少,气色红润,眉眼间洋溢着一种被宠爱的、满足的温柔。
屋内,年过半百的张大夫仔细地为她号着脉,白花花的胡子翘了起来,脸上带着笑意。
【恭喜少夫人,脉象平和有力,胎象稳固得很。从脉象来看,这胎啊,十有八九是个千金。】
李书昕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高兴得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