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不能欺瞒陛下。”
沉默。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调子。
“你的夫君姓甚名谁?不要怕,告诉朕。”
她抬起头。
他的脸在月光下,柔和细腻得不像话。以至于他轻声细语的时候,你真觉得他是个慈眉善目的男菩萨。
“倘若你所说属实,朕会为你寻到此人,助你俩夫妻团聚。”
余温唇瓣微张。
帮她找夫君?
她低下头。
她不记得他是什么人。也不太能想得起他的样貌和具体情况。
那些梦,梦里仿佛是能看清那张脸,也记得真实的心动,可梦一醒,很多细节都模糊了。
但有一则,他和陛下……有点像?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太快了。快得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成璧。”她不由得喃喃说,这是她目前唯一的线索,“他叫成璧。”
她没发现江覆的表情像是微怔,又像是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陛下是明君。明君不会强迫一个心有所属的妇人。”
“朕知道了。”江覆淡淡道。
他站起身,走到亭边,些微玉兰花的落花被风吹向亭中。青年背影秀颀,落拓如仙。
余温却顾不得欣赏,如释重负。
这是?放过她了?
她不敢多想。赶紧站起来,转身就跑。
跑出去三步。
一只手从后面拎住她的衣领。
她整个人被拽回来,踉跄两步,站稳。
那张脸重新映入眼帘,江覆拢着眉心:
“你又跑什么?”
“陛下恩准的……。”她咬牙,身子微微颤栗。
江覆笑了笑。
他往前走了一步。
她往后退。
他再走一步。
她再退。背抵上柱子,冰凉的触感激得她浑身一颤。
他站在她面前。
低头看着她,唇边微微的笑意。
“不是说,朕是明君吗?”
余温忽然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危险。
“那便让你看看。”
他长睫覆眼,轻轻缓缓地说,“明君晚上都干什么。”
她愣住。
阴影袭来。
他俯下身,衔住她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