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谓是日夜惦念,茶饭不思。”
御书房里安静极了。
阿彩跪着,等着。
等陛下问更多。
等陛下夸她。
等陛下赏她。
然后她听见了一声笑。
很轻。轻得像她的幻觉。
她抬起头。
陛下坐在案前,低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没有半点笑意。
他伸出手。
手心里,躺着一枚玉坠。
霜花的形状。薄薄的,透明的。红绳已经旧了,磨得发白。
“这个,”他说,“你怎么解释?”
阿彩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浑身开始发抖。
那枚玉坠。那枚她偷偷藏起来的玉坠。
竟然在陛下这里。
他什么都知道了。
她“噗通”一声跪下去,额头贴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陛、陛下饶命——奴婢一时鬼迷心窍,这才——”
江覆没说话。
只是看着手里的玉坠。
然后,挥了挥手。
陈全忠走上来,站在阿彩身边。
“陛下——”
“杖毙。”江覆说。
阿彩的惨叫声还没出口,就被拖了出去。
她拼命挣扎,回头看向案前。
陛下已经低下头,继续看书了。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被拖过偏殿,拖过走廊,拖过那盆余温亲手放下的绣球花。
她看见那盆花。
白的,一簇一簇的。
有一朵,被掐掉了。
她忽然想起余温那天的话。
“你去自首。陛下已经知道了。”
她那时候没信。
现在信了。
来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