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穿透了窗外的雾霾,死死盯着那片看不见的天穹。
文昌控制大厅。
“二级关机。三级点火!”
“度突破每秒七公里。”
“接近第一宇宙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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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二号级计算机的纸带机疯狂吐出带有孔洞的纸带。雷达测控网将火箭的实时坐标与理论轨道不断重合。
“三级动机关机!”
大屏幕上,燃烧的尾焰瞬间熄灭。
火箭在真空中失去了所有的动力。
但它没有掉下来。
它带着每秒七点九公里的恐怖惯性,顺着地球的引力弧线,开始无声地滑行。引力将它向下拉拽,离心力将它向外甩出。两种力量达到了完美的物理平衡。
“星箭分离。”
切断了最后的连接锁。弹簧将金属球推离了三级火箭的残骸。
“东方红”金属卫星,孤独地悬浮在距离地面四百公里的漆黑轨道上。
控制大厅。死寂。
所有人盯着主屏幕上的雷达轨迹。
那个代表卫星的绿色光点,平稳地划过大屏幕。
“近地点四百三十九公里。”
“远地点两千三百八十四公里。”
“轨道倾角六十八点五度。”
总工程师抓起送话器。喉咙里哽咽着,拼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两个字。
“入轨!!!”
“轰!”
地下掩体炸了。
几百名平时严谨冷酷的科学家、工程师,把手里的图纸、对数表、甚至是身上的白大褂,疯狂地抛向半空。
他们抱在一起。他们又哭又笑。他们跪在地上,用拳头捶打着防静电地板。
一堆用铁皮、煤油和算力拼凑出来的死物,战胜了这颗星球的引力暴政。
团团从指挥台上走下来。
他看着满地狼藉的图纸,看着那些陷入癫狂的算学员。
他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眉心。
“这只是把一块石头扔过了墙。”
团团推开掩体的厚重铁门,外面的阳光刺痛了双眼。
“接下来。该让墙外面的人,听听大衍的动静了。”
四百公里高空。
“东方红”卫星的四根鞭状天线,在真空中无声地弹开。
内部的银锌电池组,接通了晶体管射机。电流穿过复杂的逻辑电路。
二十点零零九兆赫兹的短波频率通道被激活。
一段由电磁波构成的纯粹旋律,跨越了电离层,向着地球表面四亿大衍子民、以及残存的所有封建旧土,无差别地倾泻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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