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东瀛大名冷笑一声,“我出五千斤‘玉钢’!这是我们要用来打造武士刀的顶级钢材!但这镜子,必须归我!我要把它供奉在神社里,这是神物!”
“我出十船沉香木!”南洋富商不甘示弱。
疯了。
彻底疯了。
……
京城,御书房。
团团正在给萧景琰演示一个名为“价格剪刀差”的概念。
他在纸上画了一头牛,又画了一颗玻璃珠。
“父皇,您看。”团团指着那头牛,“北蛮人养大一头牛,需要三年。需要草场,需要人工,需要还要防备狼群和瘟疫。这是‘高成本、长周期’的劳动产品。”
然后他又指了指那颗玻璃珠,“而这颗玻璃珠,或者是那面镜子。在工部新建的玻璃厂里,只需要一堆沙子、一些纯碱,加上煤炭烧一烧。流水线生产,一天能造一万颗。这是‘低成本、工业化’的产品。”
团团抬起头,眼神清澈却残忍:“现在,我们用一颗成本不到一文钱的玻璃珠,换走了他们养了三年的牛。用一面成本不到十两银子的镜子,换走了他们战略级的五千斤钢材。”
“这就是——工业对农业的屠杀。”
萧景琰看着图纸,久久无语。
他虽然不懂经济学,但他懂常识。
“他们……是不是傻?”萧景琰忍不住问道,“牛能吃,能耕地,能打仗。镜子能干什么?除了照着好看,一碰就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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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这您就不懂了。”
林舒芸一边给自己的指甲涂着寇丹,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这就是‘奢侈品’的逻辑。当温饱问题解决(或者他们自以为解决了)之后,人就会追求‘无用之美’。在他们眼里,牛是可以再生的,明年母牛还能生小牛。但‘九天玄光镜’是绝版的,是身份的象征。”
她吹了吹指甲,“而且,我们还要搞‘别别待待’。”
“差别对待?”
“对。告诉北蛮人,镜子只能用牛换;告诉东瀛人,琉璃只能用铁换;告诉南洋人,玻璃珠只能用粮食换。”
林舒芸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我要把他们的战略物资,一点点、一滴滴,全部吸干。我要让他们的军队,连一把铁刀都凑不齐,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到时候,他们抱着一堆玻璃碴子,我看能不能当饭吃。”
……
特区的交易大厅,变成了人类历史上最魔幻的屠宰场。
只是被屠宰的不是牲口,而是国家的未来。
北蛮的牧民们驱赶着浩浩荡荡的牛群、羊群,穿过边境线。
“哞——”
“咩——”
牛羊的叫声震天动地,扬起的尘土遮蔽了太阳。
而在道路的另一侧,顺丰号的车队正运送着一个个包装精美的匣子,与牛羊群擦肩而过。
匣子里装的是玻璃杯、玻璃碗、玻璃珠,还有那种能放大物体的“透视神镜”(放大镜)。
阿古达站在路边,看着自家的牛群像流水一样涌入大衍境内,心里隐隐作痛。
“将军,”副官抱着一个精美的琉璃狼头(也就是个玻璃工艺品),爱不释手,“这买卖划算啊!这狼头多通透!放在帐篷里,晚上一照亮,跟神迹似的。咱们那些牛,留着也是吃草,还得派人看着,换了这个,那是传家宝啊!”
阿古达看着副官手里那个成本大概五毛钱的玻璃狼头,又看了看那群膘肥体壮的战牛。
那些牛,原本是用来给骑兵做肉干的。牛皮是用来做帐篷和皮甲的。牛筋是用来做弓弦的。
现在,都没了。
“划算……吗?”阿古达喃喃自语。
他想起了小时候,父亲告诉他:草原上的汉子,只要有牛羊,就有命。
但现在,大衍人告诉他:草原上的土鳖,只要有琉璃,就有面子。
“换!”
阿古达一咬牙,从怀里掏出那张“神·吕布”,“老子也要换个大的!听说他们出了个‘全透明水晶马车’?老子要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