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贤王仰天长啸:
“痛快!”
“真他娘的痛快!”
“这才是爷们儿玩的游戏!比砍人还爽!”
……
更深的陷阱:炸金花。
然而,斗地主只是开胃菜,是用来培养“手感”和“自信”的诱饵。
林舒芸深知,北蛮人骨子里有一种更深层的特质——赌性。
他们生活在环境恶劣的草原,每一次转场是赌,每一次过冬是赌,每一次南下抢劫更是在拿命赌明天。他们习惯了在高风险中博取高收益。
所以。
当左贤王在斗地主中赢了几把,开始觉得“没有对手”的时候,团团祭出了真正的大杀器。
【炸金花】(闷牌)。
“大王,斗地主还得看牌,还得算计。”
团团随手将扑克牌扔到一边,拿起一个黑色的骰盅,轻轻摇晃。
“敢不敢玩个更刺激的?”
“咱们——不看牌。”
“就赌谁的命更硬,谁的胆子更大,谁的气势更足。”
“这就叫——闷。”
左贤王一听,豪气顿生,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笑话!草原上的狼,就没有不敢咬的肉!”
“闷就闷!谁怕谁是孙子!”
……
心理战的巅峰。
如果说麻将是逻辑的迷宫,那炸金花就是心理的深渊。
三张牌扣在桌上,背面朝上。
谁也不知道底下是什么。
你可能是三个a(豹子),那是通杀;你也可能是(瘪十),那是烂泥。
但只要你敢下注,只要你敢用眼神、用气势、用身家性命压倒对方,你就能赢。
这简直就是为北蛮人量身定做的游戏。
“一百两!闷!”
“五百两!跟!”
“一千两!再跟!”
桌子上的筹码越堆越高,像是一座随时会崩塌的金山。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空气中仿佛有火星在迸溅。周围围观的北蛮将领们也都屏住了呼吸,一个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左贤王死死盯着团团的眼睛,试图从那个墨镜后面看出一丝慌乱,看出一丝底气不足。
但他看到的只有深不可测的黑暗,那是如同深渊一般的平静。
“妈的……”
左贤王的手心全是汗,滑腻腻的。
他已经连闷了十手了。
这是一场豪赌。
如果现在看牌,那就输了气势,那就是怂了。如果不看,万一对方真的是豹子怎么办?
这种在悬崖边跳舞的感觉,这种心脏狂跳、血液逆流的刺激感,让他欲罢不能,甚至比在战场上冲锋还要让他上瘾。
“两千两!老子不开牌!”
左贤王怒吼一声,把身上最后一块玉佩——那是他从大衍边境抢来的战利品,也重重地拍在了桌上。
“我就赌你是个怂包!我就赌你的牌是烂的!”
全场哗然。
团团微微一笑。
他慢慢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清澈却带着戏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