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爷子自晕倒那日回府,喝下叶蓁开的药,身体好了不少,但连日来精神始终不济,对外只说是练武伤了身子。
陈景衍一进家门,先去到正院。
陈奶奶见他忽然回来,很是高兴,忙问:
“小宝,你怎么突然回来?可是应州出了什么事?”
“应州都还好,我回来办些事。”陈景衍拍去身上灰尘,挨着陈奶奶坐下。
见陈奶奶面上并无哀色,他便知道,父亲的事还瞒着。
“那就好。”陈奶奶拍着胸脯,她一直担心陈景衍年纪小,办不好陈景玥交代的差事。
蓝牙端来清水,陈景衍胡乱洗了把脸,转头问:“我爷呢?”
陈奶奶指了指东次间:“前些天练武伤了身子,正躺着养呢。”
说话间,杏花听到消息快步走来。
她一见陈景衍,顿时眉开眼笑:
“小宝还真回来了。”
“娘。”陈景衍轻唤一声,看向东次间,“我去看爷爷。”
“快去。”杏花忙道。
陈奶奶笑着起身,拉住陈景衍往东次间去。杏花守在屋外。
陈老爷子听说陈景衍回来,正起身穿衣,被陈奶奶按回床榻:
“叶蓁说了,让你多休息。”
陈老爷子点头,看向陈景衍:“回来了!”
“嗯。”
陈老爷子看向陈奶奶,欲言又止。
陈景衍想着,这次不止陈永福没了,还有五百人的家属要抚恤,其中还有慕青、李二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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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奶奶和杏花迟早都要知道,索性开口:
“爷爷,我觉得爹的事不该再瞒着。后面还有很多事要忙,瞒着反倒束手束脚。”
陈奶奶好奇地打量二人:“哟!你们爷孙啥事瞒着我?”
陈老爷子思索片刻,长叹口气,声音沉缓:“老婆子,永福没了。”
陈奶奶的笑容僵在脸上。
门口杏花冲进来,含泪看向陈老爷子,声音颤:
“爹,您刚才说什么?”
“娘。”陈景衍扶住杏花,感到她身子抖得厉害。想到杏花与陈永福的感情,心中不忍,但还是狠心道:
“爹带去江州的五百人,都没了。朝廷的人想要天雷,害死了爹。这个仇,我们一定会报。”
杏花的泪顿时如断线的珠子,不停往下落。
陈奶奶整个人瘫软在地。
陈景衍忙将人扶到床榻上。陈老爷子轻抚老伴后背,低声劝慰:
“你可要保重身子。永福虽然没了,咱还有孩子们。”
不知何时,陈静宁立在门口,捂嘴抽泣。
从她出生起,陈永福大多时候都在家,帮着杏花带孩子,教女儿习武。
在陈静宁心里,父亲是最特殊的存在。
陈景衍见到门口那道小小身影,转头看向杏花,轻声低语:
“娘,您要坚强。小妹还需要您照顾。”
杏花顺着陈景衍的目光望去,见到门口的女儿,哑声唤道:“二丫——”
“娘!”陈静宁哇的一声哭出来,跑进屋扑入杏花怀里,“哥哥说的是真的吗?爹爹他……死了吗?”
杏花紧紧抱住女儿,泪如雨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静宁哭得浑身抖,小手死死攥住杏花的衣襟。
陈景衍站在一旁,望着抱头痛哭的母女,眼眶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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