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咎打断她。
他转过身,背对着长公主,站了一会儿,大步走了出去。
长公主坐在正厅里,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泪终于掉下来。
林嬷嬷从外面进来,看见她哭了,连忙递帕子。
“公主,您别伤心,郡王只是一时接受不了。”
长公主接过帕子按了按眼角。
“去请疏竹来。”
林嬷嬷愣了一下。“现在?”
长公主点了点头。“现在。”
沈疏竹到长公主府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林嬷嬷在门口等着,脸色不太好,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沈疏竹看了她一眼,没有问,跟着她往里走。
正厅里没有点灯,黑漆漆的,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银白。
长公主坐在窗前,背对着门口,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
林嬷嬷退了出去,把门带上。
沈疏竹站在门口,看着长公主的背影。
她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长公主对她的态度,不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倒像是一个亏欠了太多的人在小心翼翼地补偿。
那些问题,小时候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吃苦,怨不怨秦舒兰,不是随便问问的,是在确认什么。
“殿下,您找我。”
长公主转过身,月光照在她脸上,照着她红肿的眼眶。
“疏竹,你过来。”
沈疏竹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长公主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右肩有一块梅花形的胎记,生下来就有。”
沈疏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长公主继续说。
“你不是秦舒兰的女儿,也不是谢擎苍的女儿。你是我的女儿,是我当年,不好!”
她的眼泪又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孩子,母亲找了你十八年。”
沈疏竹看着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风吹过来,吹动窗纱,月光忽明忽暗。
她想起长公主烧得迷糊时说的那些话
“疏竹,母亲对不起你。”
她以为是长公主烧糊涂了,把她当成了萧无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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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疏竹攥紧了袖口。
“殿下,这个时候,可不是认母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