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竹是为了萧无咎才跑这一趟的。
她本不想管这些事,邪教也好,孕妇剖腹案也好,城北那些穷到什么都不怕的人也好,跟她一个开医舍的大夫没什么关系。
可萧无咎不一样,养尊处优长大的小郡王,没见过真正的恶,以为带几个暗卫就能闯进贼窝,以为亮出身份就能吓住那群亡命之徒。
他不知道,那群人眼里没有权贵,只有肥羊。
沈疏竹到长公主府的时候,长公主正在窗前绣花。
林嬷嬷领着她进去,长公主放下绣绷,笑着招手。
“疏竹来了?快坐。”
沈疏竹没有坐。
“殿下,我来看看无咎,听说他昨晚受了点伤,想给他看看伤口。”
长公主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这孩子就是喜欢胡闹,拦都拦不住。城北那地方,是他能去的吗?”
沈疏竹没有接话,长公主还想说什么,萧无咎已经从门外探进头来了。
他听丫鬟说沈疏竹来了,衣裳都没换好就跑过来了,头还是湿的,像是刚洗完澡,领口歪着,腰带也没系好。
“姐姐!你怎么来了?”
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得老高,昨晚那副狼狈样一点都看不出来了。
沈疏竹看了他一眼。
“去你屋里说。”
萧无咎连忙带路,走得飞快,差点在门槛上绊了一跤,回头冲沈疏竹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到了萧无咎的院子,沈疏竹在椅子上坐下,让萧无咎把袖子卷起来。
手腕上有几道淤青,是被那些人按在地上时蹭的,青青紫紫的,看着不严重。
她又看了看他脖子上那道抓痕,已经结痂了,没什么大碍。
“伤不重。”沈疏竹收回手,看着他,“可你查的那个案子,不轻。”
萧无咎在她对面坐下,收起嬉皮笑脸。
“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沈疏竹没有绕弯子。
“涉及邪教,你最好不要一个人查。教众很多,盘根错节,不是你带几个暗卫就能端掉的。而且孕妇剖腹案,绝对不可能是你一个人做的,是一群利欲熏心的人做的。你要查,就和城防司合作,或者带上谢渊。”
萧无咎沉默了一会儿。
“谢渊?他愿意吗?”
沈疏竹看着他。
“你不问怎么知道?”
萧无咎没有接话。
沈疏竹又问了一句。
“上次去城北,被那群人拿走什么东西没有?你认真想一下。”
萧无咎皱了皱眉,低头翻了翻自己的袖子,又摸了摸腰间,想了想。
“玉佩好像丢了。有一块刻着我名字的玉佩,是我母亲给我的,一直挂在腰间。那晚被他们按在地上的时候,不知道被谁拽走了。”
沈疏竹的手指微微一顿。
“马上报官。那群家伙如果拿到你的玉佩,就会栽赃在你身上。”
萧无咎愣了一下。
“栽赃?”
沈疏竹看着他,目光平静。
“不出三天,那群邪教徒就会有新案子。那案子的现场,会出现你的玉佩。”
萧无咎的脸白了,站起身去找长公主说了。
长公主听完,脸色也变了,连忙让人去顺天府报案。
事情和沈疏竹猜的一模一样。
报案后的第三天,城北又出了一桩案子。
这次死的不是孕妇,是个老者,家里在城北开了间小杂货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可也不算太穷,勉强能糊口。
老者被现的时候倒在铺子柜台后面,头破了,血流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