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一处码头。
夜色已深,码头渐渐安静下来,来往的船只,也渐渐少了。几个搬运工,蹲在码头的角落里,一边啃着干硬的干粮,一边低声说话,脸上满是疲惫,却也带着几分好奇。
“听说了吗?南阳那边有个先生,讲什么‘生产力’,说得可神了。”一个年轻的搬运工,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也带着几分向往。
“‘生产力’是啥?”一个年纪稍大的搬运工,皱着眉,一脸茫然,“是啥新东西?能当饭吃吗?”
“能!怎么不能!”年轻的搬运工连忙点头,语气激动,“我听我同乡说的,他在南阳那边的织坊干活,那个先生说,‘生产力’就是你干活的本事。你扛包扛得多,挣得就多;你织布织得快,挣得就多。你挣得多了,跟工头的关系,就变了。”
“咋变?”几个搬运工同时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好奇,纷纷追问。他们一辈子都在干苦力,靠力气吃饭,从来没想过,自己和工头的关系,还能变。
“以前啊,你求工头给你活干,工头想给你多少工钱,就给你多少,你不敢反抗,也不敢抱怨。”年轻的搬运工缓缓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以后就不一样了,你干活的本事大了,工头离不开你,就会求着你别跑,还会给你涨工钱,看你的脸色行事。”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不屑和不信。
“扯淡吧。”一个搬运工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嘲讽,“咱这扛包的,一身力气,遍地都是,工头怎么会求着我们?你是不是听人骗了?”
“那可不一定。”年轻的搬运工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同乡还说,南阳那边的织坊,一个人看三台机器,一天挣的钱,顶以前一个月的。好多人都去那边干活了,工头都招不到人,只能涨工钱,求着人留下。”
“真的假的?”几个搬运工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心动。他们干苦力,一天挣的钱,勉强够糊口,要是真能一天挣以前一个月的钱,那该多好。
“真的。”年轻的搬运工点了点头,语气肯定,“我同乡还寄了钱回来,给他娘,我亲眼看到的。”
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脸上的神色,都变得复杂起来。有心动,有疑惑,也有几分担忧。他们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那……咱也去?”一个搬运工小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也带着几分向往。
“路费呢?”另一个搬运工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我们身上,没几个钱,连路费都凑不够。过去了,住哪儿?万一人家不要我们,我们岂不是要饿死在外面?”
没人回答。每个人都低着头,默默琢磨着这个问题,心里充满了矛盾。想去,又怕去了之后,一事无成,连糊口都成了问题;不去,又不甘心,不想一辈子都在这里扛包,挣那点微薄的工钱。
只有江水,哗哗地流着,拍打着码头的石阶,出哗哗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这些底层人的无奈和向往。
夜渐渐深了。
但这一夜,有太多人睡不着觉。
襄阳的州牧府里,刘表还在灯下坐着,对着那份抄录的文字呆。他手里捏着竹简,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上的神色,凝重而复杂。他在琢磨,这个任弋,到底是福是祸,到底该如何应对。
江东的张昭宅邸里,争论已经平息,儒生们都已经散去,但每个人的心思,都比之前更重。他们带着那些离经叛道的文字,带着满心的疑惑和担忧,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彻夜难眠。
许昌的荀彧宅邸里,灯还亮着,荀彧、郭嘉、荀攸三个人,还围坐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他们谈论着任弋,谈论着那些新奇的道理,谈论着这件事,可能带来的一切后果。
洛阳的太学里,几个年轻学生还在争论,声音压得低低的,却依旧充满了激情。他们眼里的光,压不住,心里的疑惑和向往,也压不住。他们在琢磨,那些新奇的道理,到底是对是错,到底能给这个时代,带来什么改变。
南阳郡不知名的小县里,那个商人还在盘算着他的“合作社”。他坐在灯下,一边算账,一边琢磨着如何说服其他商人,一起合伙,一起把生意做大,一起赚钱。
江东的码头上,那几个搬运工还在想,要不要去南阳碰碰运气。他们蹲在角落里,看着哗哗流淌的江水,心里充满了矛盾和向往,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到底在何方。
还有那些无名的村庄,无名的茶馆,无名的街角。
都在说。说那个南阳的任先生,说那些新奇的道理,说“生产力”,说“生产关系”。
都在想。想那些道理,到底是对是错;想自己的生活,能不能变得更好;想自己和身边人的关系,能不能有所改变。
都在问。问为什么有人富,有人穷;问为什么有人坐享其成,有人终日劳作;问凭什么,凭什么这一切,都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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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力”这三个字,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投进了这个时代的湖。湖面,原本平静无波,却因为这一颗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涟漪越来越大,蔓延到了四面八方。
有人恐惧。恐惧那些新奇的道理,会颠覆纲常,会扰乱人心,会打破他们现有的生活和地位。
有人推崇。推崇那些直白的道理,推崇任弋的勇气和见识,希望能借着这些道理,改变自己的生活,改变这个不公的时代。
有人维护。维护圣人之教,维护现有的秩序,反对那些离经叛道的言论,试图阻止这股思潮的蔓延。
有人贬低。贬低任弋的言论,说他胡言乱语,说他离经叛道,试图抹黑他,让人们不再相信他讲的道理。
但无论如何。
它开始传了。
从南阳传到襄阳,从襄阳传到许昌,从许昌传到江东,从江东传到更远的地方。从士族官员的府邸,传到儒生的书房,传到商人的茶馆,传到底层百姓的口中。
传遍了整个华夏大地。
夜深了。
但思想的种子,已经埋下。
埋在每一个听过那些道理、琢磨过那些道理的人心里。埋在南阳的田野里,埋在襄阳的州牧府里,埋在许昌的小巷里,埋在江东的码头上。
终有一天,会芽。
终有一天,会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改变这个时代,改变所有人的生活。
夜色依旧深沉,但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淡淡的微光。那微光,微弱却坚定,仿佛在预示着,一个新的时代,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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