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伙?”几个商人同时愣住了,眼神里满是疑惑,“怎么合伙?大家一起出钱,一起干活?”
“对。”商人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大家一起出钱,一起出力,一起买机器,一起雇人,赚了钱,大家一起分。他给这起了个名字,叫……‘合作社’。”
茶馆里,瞬间安静了一瞬。几个商人都沉默了,低着头,默默琢磨着“合作社”这三个字,眼神里,有疑惑,有心动,也有几分担忧。
“这……能行吗?”一个商人小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大家都是商人,向来都是各干各的,互相竞争,从来没想过,还能一起合伙干活。
“不知道。”那商人摇了摇头,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坚定,“但我想试试。与其以后被人吞了,不如咱们自己合伙,一起把生意做大,一起赚钱。”
洛阳太学。
夜色渐深,太学里的学生,大多已经休息了,只有一处角落里,还亮着一盏微弱的灯火。几个年轻的学生,围坐在一起,面前也摊着同样的文字,一个个神色专注,时不时还低声争论几句。
“你们看了吗?南阳那个任先生的课,抄录下来的文字,我托人好不容易才弄到的。”一个穿着青色儒衫的学生,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也带着几分好奇。
“看了。看不懂。”另一个学生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茫然,“什么‘生产力’‘生产关系’,乱七八糟的,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跟我们平时读的圣人之书,完全不一样。”
“看得懂的才可怕。”一个瘦高的学生抬起头,眼里有光,语气坚定,“他说,这世上的一切,都在变。工具在变,人在变,人和人的关系,也在变。圣人的道理是好的,是对的,但圣人的道理,也要放到今天来用,不能一成不变。”
“你这是大逆不道!”一个胖乎乎的学生,立刻开口反驳,语气激动,“圣人的道理,千古不变,怎么能随便更改?你这是在亵渎圣人,是在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瘦高学生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也带着几分清醒,“你家的织机,还是你爷爷那辈的老织机吗?还是那种一天织不了半匹布,累得人腰酸背痛的老织机吗?”
那人语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时说不出来。他家确实已经用上了新式的水力织机,效率比以前高了很多,也省了不少力气。
“不是了。”瘦高学生自己答道,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家用的是新式织机,一天织的布,顶过去十天。你爹跟你爷爷的关系,跟你跟你爹的关系,能一样吗?”
那人沉默了,没有说话。其他几个学生,也都陷入了沉默,默默琢磨着瘦高学生的话。
“不一样。”瘦高学生继续道,语气坚定,“你爷爷那辈,靠种地、织布谋生,只能听你太爷爷的话;你爹这辈,用上了新式织机,能赚更多的钱,就不用再事事听你爷爷的;到了你这辈,你读了书,又懂些新的道理,你爹,也管不了你了。这就是‘关系’变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意:“这种事,以前没人说,也没人敢说。现在,有人说了。说了,就回不去了。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变,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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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一处不起眼的小院。
夜色已深,小院里,只有一间屋子还亮着灯火。黄承彦坐在灯下,手里捏着那份抄录的文字,眉头紧锁,神色专注。他已经看了三遍,却还是在看,仿佛要从那些文字里,读出些不一样的东西来。
黄月英端着一碗热茶,轻轻走了进来,把茶碗放在他手边的案上,语气温柔:“父亲,您还没睡?都这么晚了,别熬坏了身子。”
“睡不着。”黄承彦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也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这文字,越看越心惊,越看越琢磨不透。”
黄月英在他旁边坐下,看了一眼案上的文字,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容:“是任先生的课?我也听人说起过,说他这次讲的道理,很新奇,也很实在。”
“嗯。”黄承彦点了点头,目光依旧落在文字上,“就是他。一个不知名的隐世高人,却说出了这么多颠覆认知的道理。”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看向黄月英,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月英,你觉得他讲的,是对是错?”
黄月英想了想,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自己的见解:“女儿不知道是对是错。圣人有圣人的道理,他有他的道理,很难说谁对谁错。但女儿知道,他讲的那些,能让女儿想明白很多以前想不明白的事。”
“什么事?”黄承彦追问,眼神里满是好奇。
“比如,为什么有人织了一辈子布,辛辛苦苦,却还是穷得叮当响,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为什么有人只出个织机,不用干活,就能挣大钱,坐享其成。”黄月英缓缓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也带着几分释然,“以前,我总觉得,这是命,是上天注定的。但听他讲完,我才知道,不是命,是道理,是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出了问题。”
黄承彦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欣慰,也带着几分担忧:“想明白之后呢?想明白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黄月英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聪慧,还有几分他看不懂的坚定:“想明白之后,就知道该怎么办了。既然知道了问题所在,就该去改变,去做自己该做的事。”
黄承彦没有再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向来聪慧过人,有自己的想法,一旦决定了的事,就一定会去做。
许昌,一处不起眼的小巷。
夜色深沉,小巷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打破了寂静。两个穿着普通布衣的人,缩在小巷的角落里,压低声音说话,神色警惕,时不时还警惕地看一眼巷口,生怕被别人现。
“查清楚了吗?主公派去的那十几个人,到底怎么样了?”一个人率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急切,也带着几分担忧。
“查清楚了。”另一个人连忙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还有几分恐惧,“那十几个人,一个都没回来,全没了踪迹。”
“……全死了?”那人的声音,微微颤,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那十几个人,都是训练有素的军士,怎么可能一个都没回来?
“全死了。”另一个人肯定地点了点头,语气沉重,“被人杀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据村里的人说,是那个任弋,一个人干的。”
“一个人杀十几个?”那人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震惊,“这怎么可能?那十几个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军士,怎么会被一个人全杀了?这个任弋,到底是什么来头?”
“对。”另一个人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恐惧,“村里的人都说,他身手不凡,剑术通神,那十几个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没一会儿,就被他全部解决了。”
小巷里,陷入了沉默。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彼此沉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小巷里,显得格外清晰。他们都被这个消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过了很久,第一个人才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疑惑和担忧,“他到底是什么来头?背后有没有人撑腰?”
“不知道。”另一个人摇了摇头,语气无奈,“我们查了很久,都没查到他的底细,不知道他是哪里人,师承何人,也不知道他背后有没有人。但上头有令,让我们继续查,一定要查清楚。”
“查什么?”
“查他最近去了哪儿,见了谁,有没有人接应他,有没有和什么可疑的人来往。”另一个人压低声音,语气郑重,“上头说了,这个任弋,不简单,必须查清楚他的底细,不能有任何遗漏。”
“查这个干什么?”那人有些不解,“既然他已经杀了主公派去的人,直接派人去抓他,不就行了?”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另一个人语气严厉,压低声音呵斥道,“上头让你查,你就查,少问废话!出了差错,你我都担待不起!”
那人不敢再问,只能默默点了点头。两个人又低声说了几句,便各自分开,脚步轻轻,渐渐远去,消失在漆黑的小巷深处。小巷里,又恢复了寂静,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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