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推车和拖车,也是任弋教大家做的。
木轮包上铁,再做一个简易的滑动轴承,上面抹好猪油,又省力又耐用。以前一个壮汉才能拉动的布匹,现在一个妇人,轻轻松松就能拉动上百斤。
车上,都码着整整齐齐的布匹。用油布盖着,绑得结结实实,生怕被风吹脏、被雨淋湿。那些布匹,花色鲜亮,都是村民们用任弋教的织布法子织出来的,在县城里,很是好卖。
“任先生好!”
“任先生回来啦!今儿去县城办事了?”
“任先生吃了吗?俺家刚蒸的黍米糕,软乎乎的,给您带两块?”
沿途,不断有村民打招呼。语气热络,眼里满是感激。
有几个年纪大的老汉,甚至停下手里的推车,站直了身子,恭恭敬敬地朝任弋鞠躬。腰弯得很低,神情郑重。
任弋连忙笑着挥手回礼。
遇到鞠躬的,也赶紧站定身子,认认真真回一个鞠躬,语气诚恳:“老丈,可别这样,折煞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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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老汉,头都白了,脸上布满了皱纹。听了这话,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抹了抹眼角,摆着手说:“任先生,您这是说啥呢?没有您,哪有咱现在的好日子?以前路烂,布拉到县城,有些都颠坏了,卖不上价。现在路好,布卖得贵,日子也松快了。俺们,打心底里感激您!”
任弋笑了笑,拍了拍老汉的胳膊:“老丈,这都是大家自己努力的结果。我只是搭了把手而已。您老慢走,路上当心点,别摔着。”
老汉点点头,推起车,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诸葛亮不知何时,停下了和霍去病的交谈。
快走几步,跟任弋并肩站着。
他望着那些远去的推车背影,羽扇轻轻搭在臂弯里,轻声道:“任兄,你看。因为你的知识,大家的日子都宽裕了。”
任弋摇了摇头,语气随意,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真诚:“我再强调一遍。不是我的知识,是大家的知识。是他们自己学会了、用上了,还琢磨着改进。”
他想了想,笑了,语气轻快:“我只是,把窗户纸捅破的那个人而已。没啥大不了的。”
诸葛亮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他拿起羽扇,轻轻摇了两下,笑着说:“是是是,你只是捅破窗户纸的人。”
笑罢,他忽然微微侧头,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脸上还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像个偷藏了糖果的孩子。
“我说老任呐。”
任弋斜睨他一眼,嘴角翘了翘,语气带着点调侃:“你这表情,准没好事。说吧,又想忽悠我啥?”
“好事!绝对是好事!”诸葛亮嘿嘿一笑,左右看了看,像是怕被人听见。其实路边也没什么人,也就远处几个村民在地里忙活。
他压低声音,接着说:“我家那口子,月英。她在家钻研了许久,说你那织布机啊,还有很大改进空间。”
说到这儿,他故意停了停,卖了个关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任弋,等着他追问。
任弋果然来了兴致。
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往前凑了凑,语气急切:“是嘛?那可太好了!我早就盼着有人能创新改进了。她琢磨出什么法子了?快说说!”
诸葛亮却摇了摇头,脸上带着点狡黠:“具体的,她没说。只说,要挑战你。”
“哦?”任弋挑了挑眉,兴趣更浓了,“怎么个挑战法?比谁改得好?”
诸葛亮脸上,难得露出一丝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还是说了:“她说,要和你比试改进织布机。谁改出来的织机,效率更高、织出来的布更好,谁就赢。输的人,要满足对方一个能力范围内的愿望。”
“哈哈哈哈哈哈!”
任弋仰头大笑起来。笑声爽朗,震得路边的树叶都轻轻晃了晃,惊起几只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好啊!太好了!我答应了!”他拍着诸葛亮的肩膀,语气爽快,“回去我就开工,这回,我得弄个大家伙出来,好好跟你家月英比一比!”
诸葛亮见他毫不在意,反而兴高采烈。心里的那点不好意思,也一下子散了。他拱了拱手,神色郑重了些:“那就多谢任兄成全。拙荆性子有点好胜,还望你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