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低喝一声。再也不隐藏身形,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度快得惊人,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他奔至河边,脚步丝毫未减,纵身一跃。
“扑通!”
同样的入水声响起。动作干净利落,溅起的水花却比那刺客小得多,显然是常年征战练就的高控体能力。
另一边的任弋,也几乎在同时启动。
他的冲刺轨迹与霍去病平行。却在即将抵达河岸的瞬间,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选择。
只见他双足猛地蹬向地面,身形腾空而起。没有投向水面,而是在空中时,双手在胸前做出一个虚握的动作——
刹那间,一根长约两丈、碗口粗细、通体青翠的坚韧长竹,仿佛凭空出现般,被他牢牢握在手中!
竹竿的一端,被他精准地插入身下流动的河水中。不是直插河底,而是借着前冲的势能与巧妙的入水角度,将竹竿压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任弋双臂的肌肉瞬间贲张。腰腹核心紧绷如弓,每一寸肌肉都在力。
就在竹竿弯曲到极致,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的瞬间。他借着那巨大的弹性反作用力,整个人如同被弹射出去的炮弹一般,凌空划出一道高高的抛物线。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出轻微的“哗啦”声。
“嗖——啪!”
轻盈如燕,稳如磐石。
任弋双脚落地时,已经安然站在了护城河的对岸。身上除了鞋底沾了些许岸边的湿泥,竟连衣角都没沾湿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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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腕轻轻一翻。那根长竹竿便再次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他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
等了约莫五六分钟。护城河这一侧的水面,才“哗啦”一声破开。霍去病湿漉漉的脑袋钻了出来,头上的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打湿了胸前的劲装。
他敏捷地攀上岸,甩了甩头上的水珠。第一反应不是擦汗,而是警惕地回望河面,寻找任弋的踪迹。
就在这时,背上突然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走吧。”任弋带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再磨蹭,那家伙可真要溜没影了。”
霍去病猛地转身。
看到任弋时,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是见了鬼一样。
眼前的任弋,浑身清爽干燥,连呼吸都均匀平稳。再看看自己,浑身湿透的劲装紧紧贴在身上,又冷又沉。
“见了鬼了!”霍去病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你身上怎么可能还是干的?而且……你怎么比我还快?!”
任弋立刻夸张地往后跳开一步,双手连连摆动。
“喂喂喂,老霍。”他一脸“无辜”,“熟归熟,乱说话我可要告你诽谤啊。什么快不快的,这么随便说一个男人快,可是相当不好的嗷。”
霍去病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任弋,那眼神活像在看一个藏了一手好牌,还故意装无辜的赌棍。
“好啊。”他冷哼一声,“又背着我偷偷用手段是吧?拿兄弟当外人?”
任弋立刻举手做投降状,脸上却带着藏不住的促狭笑意。
他指尖在耳侧轻轻一点,如同变戏法般,手中凭空多出一套叠得整齐的干爽衣物,还有一块厚实的棉巾。递到霍去病面前。
“得得得,我的错。”他语气服软,却依旧带着笑,“先换上一身干爽的。湿衣服给我,回头带回去晾。正事要紧。”
霍去病哼了一声,也不再纠缠玩笑。
他迅接过衣物和棉巾,找了个墙角的隐蔽角落,三两下就换了下来。换下的湿衣被任弋接过去,同样用那种神秘的方式“收”了起来,不见踪影。
两人对视一眼。
都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同时将目光投向刺客消失的那片城墙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