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让那个胖子跑了!”
霍去病狠狠一脚踹在地上哀嚎的护院腰侧,那护院疼得佝偻成虾米,哼哼唧唧的声响像被踩住尾巴的耗子,断断续续飘在冷风中。
他收回脚,叉着腰喘粗气,额角的汗混着寒气凝在皮肤上,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真他妈怂货!打得起劲的时候缩在护院堆里装大爷,见势不对溜得比兔子还快,连句场面话都不敢留!”
任弋走在身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未拿出的指虎,听着他的抱怨,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
他抬眼望向王地主逃跑的方向,眼神沉得像化不开的夜色,“这种不遗余力剥削劳…佃户,手上沾着人血还能心安理得享乐的货色,咱们既然撞上了,就没道理让他逍遥。”
“可不是么!”霍去病的声音沉了几分,脚步也慢了些,目光扫过村口那块沾着暗红的青石,眼底翻涌着戾气,“那老孙就因为租子差了小半袋,被那护院一脚踹在石头上,连句求饶的机会都没有。还有那小姑娘,才十来岁的年纪,脸都没长开,被他拖回去糟蹋。”
他转头看向任弋,眼神里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多了几分成年人的认真,“你心里肯定有数吧?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自然。”任弋点点头,语气平淡却透着笃定,“他叔父是大官,咱们白天在村口动手,动静已经不小了。这时候大张旗鼓闯上门,指不定被他反咬一口聚众滋事,到时候那个什么大官出面压下来,咱们不仅讨不到公道,还得惹一身麻烦。”
他顿了顿,侧头看了眼霍去病,嘴角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腹黑笑意,“对付这种藏在暗处作恶的人,得用点更干净的法子。”
“干净?”霍去病挑眉,眼睛瞬间亮了,瞬间反应过来,“你是想?”
“不然呢?”任弋笑了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明着来是莽夫行径,咱们得让他死得悄无声息,还没人能查到咱们头上。到时候他叔父就算想查,也找不到半点把柄。”
霍去病眼底的郁气散了大半,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成啊!我跟你一起去!庄子里的护院再多,也经不住咱们俩联手,我正面冲,你侧面绕,保证把那胖子揪出来打个半死!”
“你留着。”任弋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你性子太烈,出手没轻重,万一打起来闹出太大动静,惊醒了庄子里的人,反而不好收场。”
他解释道,“我一个人去更隐秘,目标小,行动也快。你留在院里盯着,万一我天亮没回来,你就去村里找几个知根知底的农户,把王胖子草菅人命、强抢民女的事捅出去,闹得越大越好。大官就算想包庇,也得顾及名声,不敢明目张胆护着他。”
霍去病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任弋的考量,虽还有些不甘心,攥着的拳头松了又紧,但也知道这是最稳妥的办法,“行,听你的。”
他看着任弋,眼神里满是叮嘱,“但你自己小心点,我看那狗地主庄子里的护院都是些下手没轻重的狠角色,真遇上麻烦别硬扛,赶紧撤回来,咱们再想别的招。”
“放心。”任弋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自信,“我还没活够,不会跟自己过不去。”
两人一路没再多说,脚下的步子却没慢。寒风吹过路边的枯草,出沙沙的声响,日光洒在石板路上,映出两道并肩而行的影子,一个挺拔,一个壮硕,透着股说不出的默契。
很快,两人就回到了借住的小院。院中的寒霜还凝着,踩上去咯吱作响,空气冷冽得很,吸一口都带着冰碴子,呛得人喉咙紧。
深夜,万籁俱寂。
小院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只有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又很快消散。
任弋的房间只亮起了一盏孤灯,一缕月光顽皮地从窗棂缝隙钻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他站在房间中央,手中捧着一件洁白如雪的学者长袍。
布料是他特意找匠人织的,细密光滑,摸起来像流水般顺滑,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长袍的内衬却是鲜艳如血的猩红,一白一红的强烈对比,透着股诡异又致命的美感。头部是一个鹰喙形状的兜帽,边缘微微翘起,戴上后能将大半张脸遮住,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腰部束着一条宽大的红色腰带,上面缝着密密麻麻的皮扣,两侧挂满了小巧的皮质囊袋。
他指尖划过一个囊袋,里面是烟雾弹,捏起来沉甸甸的,外层裹着防滑的兽皮;另一个囊袋里是飞刀,刀刃打磨得锋利无比,刀柄缠着细麻绳,方便握持。
最显眼的是他手腕上的金属护腕,打磨得光亮,内侧藏着一柄细长的袖剑,剑身泛着冰冷的寒光,只需轻轻按下机关,就能瞬间弹出,直刺要害。
这些都是他穿越到这个时代后,凭着对刺客信条的记忆,一点点打磨改良出来的。每一处细节都凝聚着他的心血,也承载着他对那个世界的念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任弋盯着这套装备看了许久,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释然,还有几分坚定。
他缓缓戴上兜帽,将腰带系紧,双手握拳,缓慢地感受着刺客大师记忆里装备贴合身体的熟悉感,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在电脑上用键盘和游戏手柄潜行于黑暗、守护正义的日子。
“行于黑暗,侍奉光明。”
他低声念道,声音低沉而有力,在空荡的房间里轻轻回荡。
“万物皆虚,万事皆允。”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兜帽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只留下几分神秘。
转身走到桌边,他吹灭了那盏仅存的油灯。
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片刻后,一道白色的身影悄然潜出房门,脚步轻盈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无声,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另一边,霍去病的房间里,本该熟睡的人却猛地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他的眼神明亮如星。
他听觉向来敏锐,隔壁房间的衣物摩擦声、轻轻的开门声,还有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都清晰地传入耳中。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在心里嘀咕:“这家伙,果然还是选了夜里动手。”
月影如纱,笼罩着苍茫大地。
村子里静得只剩下风声和远处零星的狗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