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医生说初步判断没什么问题,但最好还是做个心电图。
陈奶奶感觉不疼了,就说算了。
陈蕴不答应:“来都来了,还是查一下放心。”
缴费处,陈蕴示意宋父上前:“叔,交钱吧。”
宋父实在不想管,但他最好面子,绝对做不出像宋母那样撒泼打滚的泼妇行径。
宋舒兰看出他的犹豫,皱着眉喊他:“爹,快点,奶奶等着做检查呢。”
后面排队的人也催他:“你这人怎么回事?自己亲娘病了都不想交钱?”
“那不是我娘。”宋父干巴巴地解释。
“孩子喊你爹,喊她奶奶,不是你娘是谁?”那人道。
宋父还想解释,后面的人却不想听了:“管你是谁,快点快点,磨蹭啥?这么多病号等着呢,耽误了治疗你负责吗?”
宋父憋屈地付了钱,医院就是坑人,什么破检查居然要六块!他感觉自己心脏也开始疼了。
一通折腾下来,回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坐在楼梯上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宋母见到他们没敢再呛声,露出个讨好地笑:“那个,姑,你看也挺晚的了,要不让我们在家里凑合一宿?”
陈蕴看怕奶奶心软,抢先道:“我们家小,住不下,叔婶还是去住招待所吧。”
“我们打地铺就行,招待所太贵了。”宋母说着在宋舒兰胳膊上拧了一把,示意她帮自己说话。
没想到宋舒兰一下子痛呼出声,甩开她的手,皱着眉道:“别碰我。”
陈蕴将宋舒兰护到自己身后,声音中带着怒气:“你再动手我要报警了。”
宋父扯了扯宋母的胳膊:“算了算了,先走吧。”
宋母恼怒:“不住就不住,宋舒兰我告诉你,把东西收拾好,我明天一早就来带你走,听见没?你敢不听话试试?”
又瞪着陈蕴:“报警就报警,我怕你?她是我闺女,我要带她走警察来了也是我占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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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汤圆终究没能包成,太晚了,几人都不想再折腾。陈蕴让奶奶去休息,自己去厨房简单煮了个西红柿鸡蛋挂面。
宋舒兰没吃几口就说饱了,也不回屋,呆愣愣地等陈蕴和奶奶吃完,自己抱着碗去外边洗。
“舒兰她……”陈奶奶犹豫道。
“放心,我不会让她被带走的。”陈蕴坚定道。
她回房间铺好床,坐在床边翻看账本。等宋舒兰回来后,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宋舒兰垂着头,拇指的指甲反复去抠中指关节,声音轻轻的:“不了,我东西还没收拾……”
陈蕴顿住,脸上的笑容淡下去:“收拾什么?你要去哪?”
宋舒兰终于忍不住哽咽,拼命摇头:“我哪里也不想去,姐姐,我想留下,我不要跟他们走……”
陈蕴又拍了拍身边的床:“过来。”
宋舒兰小碎步挪过去坐下,被陈蕴一把搂住,她侧身将头靠在姐姐肩膀上,感受到姐姐的手在自己头上拍了拍,安慰着:“你就算想走我也不会让你走的,你就是我妹妹,从来我们家的第一天开始,就是我们家的小孩。”
宋舒兰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忽然忍不住了,如滚珠般一颗颗砸在陈蕴的衣领处:“可是,爹娘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的。”
“其实想解决他们也很容易,他们当初同意你来桉城是想让你替他们挣钱,现在是因为发现你在城里不挣钱,所以带你回去继续当牛做马。所以他们关心的不是你在哪里,而是他们能不能拿到钱。”陈蕴冷声道。
宋舒兰将头抬起来,用袖口胡乱擦了把眼泪,皱着眉道:“姐你的意思是,要给我爹娘钱让他们走?”
“这是最简单的办法。”陈蕴摊手,尽管她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是如果能换得宋舒兰的清净,忍着这点恶心也不是不行。
她没想到的是宋舒兰会一口回绝:“不行。姐姐辛苦赚的钱凭什么给他们?如果要这样,我宁愿不读书了,我去打工挣钱给他们,他们是我的父母,我养他们我认了,你不行。”
陈蕴内心一软,随即板起脸训道:“瞎说什么,我早就说了你必须上学,这事儿没得商量。”
眼看宋舒兰要跟她急,陈蕴连忙安抚道:“不给钱也有别的办法,就是麻烦一点。”
“什么办法?”
陈蕴挑眉,如此这般地说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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