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拼命地掩饰自己的情绪,用最灿烂的笑容回应她,生怕被傅听澜看出一点端倪。
“夏夏,你这几天怎么看起来这么累?是不是没休息好?”视频里,傅听澜皱着眉头,看着谈夏眼底淡淡的乌青,语气里满是心疼。
“没有啦,就是最近收购案的后续工作有点多,稍微加了点班。”谈夏强颜欢笑,把脸凑近屏幕,“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想你了。”
傅听澜的眼神瞬间变得柔软无比。
“后天下午的飞机。等我回去,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日料。”
“好。”谈夏点点头,眼眶却忍不住有些发酸。
后天。
她可能等不到后天了。
挂断视频后,谈夏把自己蜷缩在宽大的双人床上,紧紧地抱着傅听澜平时盖的那床被子,贪婪地呼吸着上面残留的沉香味。
眼泪无声地滑落,打湿了枕头。
对不起,傅听澜。
第三天下午,谈夏向公司请了半天假。
她拿着那份签好字的留学申请表,再次来到了傅家老宅。
老太太依然坐在水榭的藤椅上,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来。
“想通了?”老太太看着她,语气平静。
谈夏把申请表放在桌子上,眼神坚定而决绝。
“老太太,我答应您的条件。我去英国留学,我母亲的病也拜托您了。”
老太太点了点头,从旁边拿出一张支票,推到谈夏面前。
“这是一百万。算是你这几个月照顾听澜的辛苦费,也是你出国的生活费。”
谈夏看着那张支票,轻轻摇了摇头,把支票推了回去。
“老太太,这钱我不能要。我答应离开,是为了我母亲的病,也是为了能让自己变得更好。我不是在卖感情。我已经转正了,当初那份实习合同里的违约金早就作废了,我不欠傅家什么,也不想拿傅家的钱。”
老太太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随你。机票我已经让人订好了,明天上午十点。你母亲那边,医疗团队今天下午就会去接她。”
“谢谢您。”谈夏深深地鞠了一躬。
从老宅出来,谈夏直接去了医院。
母亲已经被傅家安排的医疗团队接走了,正在办理出国手续。看着母亲苍白却带着一丝希望的脸庞,谈夏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安顿好母亲后,谈夏回到了半山别墅。
她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其实她带来的东西并不多,大部分都是傅听澜后来给她买的。那些昂贵的衣服包包首饰,她一件都没有拿。
她只带走了自己来时的那个旧行李箱,还有那只陪了她很多年的兔子玩偶。
收拾完东西,谈夏走到书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这张卡里,存着她这几个月在恒远集团的工资和奖金。她把银行卡放在书桌上,然后拿出一张信纸,开始写信。
“傅听澜: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
对不起,我又一次骗了你。我说过再也不跑了,但我还是食言了。
你不要找我,也不要怪老太太。是我自己决定要走的。
我妈病得很重,需要去国外治疗。老太太给了我这个机会,也给了我一个去英国留学的名额。
我知道,如果我告诉你,你一定会帮我。可是傅听澜,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也不想让我们之间的感情掺杂太多的利益和亏欠。
老太太说得对,现在的我,根本配不上你。我不想永远只做躲在你身后的小助理,我想成为能够真正和你并肩的人。
桌上的银行卡里,有我这几个月攒下的钱。就当是还你平时给我买礼物的钱吧。
傅听澜,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和包容。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被人坚定地选择和偏爱,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少喝咖啡,别总是熬夜加班。胃疼的时候记得吃药。
等我变得足够好,如果那时候你身边还没有别人,我一定会重新走到你面前。
谈夏。”
写完最后一个字,谈夏的眼泪已经把信纸打湿了一大片。
她把信纸折好,压在银行卡下面。
然后,她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半山别墅。
第二天下午三点,傅听澜的私人飞机降落在京市国际机场。
她没有回公司,而是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回了半山别墅。
这几天在外地出差,她每天都在想谈夏。她甚至推掉了一个重要的应酬,提前半天赶了回来,就是为了能早点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