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夏看了一眼还在滴水的天花板,叹了口气。
“傅总,我现在不在电脑前。我宿舍漏水了,正忙着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漏水?严重吗?”傅听澜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变化。
“还行吧。就是床没法睡了。”谈夏一边说,一边把一个洗脸盆放在床底下接水。
滴答。滴答。
水滴砸在塑料盆底的声音通过听筒清晰地传到了傅听澜的耳朵里。
“宿舍管理员怎么说?”
“管理员说要等明天才能修,让我自己想办法。”谈夏抱怨道。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去住酒店?”
“我哪有钱住酒店啊。”谈夏小声嘟囔,“我准备在沙发上凑合一晚算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大概十几秒,傅听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
“收拾东西。我十五分钟后到你楼下。”
谈夏愣住了。
“啊?收拾什么东西?傅总你来我这干嘛?”
“接你去我那住。”傅听澜的语气理所当然,“你是我的人,你的生活状况会直接影响到你的工作效率。我不能让你睡在漏水的沙发上,然后明天顶着两个黑眼圈来给我泡咖啡。”
又是这种霸道总裁的借口。
谈夏想拒绝,可是她看了看自己那个只能蜷着腿睡的小沙发,又想了想傅听澜半山别墅里那张能打滚的客房大床。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那……会不会太麻烦你了?”谈夏假装客气地问。
“给你五分钟。五分钟后你要是还没收拾好,我就让司机上来帮你搬。”
傅听澜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谈夏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感觉自己像是被赶上架的鸭子。
她赶紧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的衣服,洗漱用品,还有傅听澜上次给她买的那堆还没来得及穿的新衣服。
她把东西胡乱地塞进一个行李箱里,又抱上了自己床头那只陪了她好几年的兔子玩偶。
刚把行李箱的拉链拉上,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谈夏跑过去开门,傅听澜穿着一身黑色的长款羊绒大衣,正站在门口。她身后还跟着司机老王。
傅听澜的目光在谈夏乱糟糟的房间里扫了一圈,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然后她的视线落在了谈夏怀里抱着的那个有些旧了的兔子玩偶上。
“都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个。”傅听澜嘴上虽然嫌弃,但眼神却很柔和。
谈夏抱着兔子,小声反驳:“它陪我好多年了。没有它我睡不着。”
傅听澜没再说什么,只是侧过身,让老王进去帮忙拿行李。
“傅总,这漏水……不会是你干的吧?”谈夏看着傅听澜那张平静的脸,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一切都太巧了。巧得就像是提前安排好的一样。
傅听澜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觉得我有这么闲?”
谈夏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虽然没有证据,但她心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认定,员工宿舍漏水这件事,绝对是傅听澜在背后搞的鬼。
这个女人的控制欲简直强到变态。
坐上那辆熟悉的宾利车,谈夏抱着兔子玩偶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她有一种预感。
这次搬进半山别墅,可能就再也搬不出来了。
车子很快就到了半山别墅。
傅听澜带着谈夏直接上了二楼的客房。还是上次那间。房间里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床上换了新的四件套,空气里还有淡淡的阳光味道。
“以后你就住这里。”傅听澜站在门口,看着正在打量房间的谈夏,“你的那些东西,明天我会让阿姨帮你从宿舍全都搬过来。”
谈夏转过身,看着傅听澜,表情有些复杂。
“傅总,我只是暂住。等宿舍修好了,我还是要搬回去的。”
“修不好了。”傅听澜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楼上的水管老化严重,整个卫生间都要敲掉重做。工程至少要持续三个月。”
谈夏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