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榭手用力,散漫地掐一把,说道:“痛感可以消除麻痹,多掐几次说不定有奇效。”
&esp;&esp;暧昧的气氛消散。
&esp;&esp;裴闵行深深盯着江榭,“我想到酒店洗澡。”
&esp;&esp;……
&esp;&esp;两人都没有带伞,幸好只是小雨,打过车后快速来到酒店,但衣肩、发梢还是沾上水,浑身冒着凉气。
&esp;&esp;江榭对着快他一步的裴闵行问:“你还好吗?”
&esp;&esp;裴闵行在路上的皮肤饥渴症似乎又要发作,嘴角死死抿紧不肯泄出一点音,却反常地坐到后座另一端离得江榭远远。
&esp;&esp;就连眼睛都跟粘在车窗上似的往外面瞧,如洪水猛兽般避开江榭的视线。
&esp;&esp;“……没事。”
&esp;&esp;办好手续后,裴闵行拿着房卡大步往前走,说出来的话勉强带着严重的呼吸声,脚步节奏明显乱的不成样子。
&esp;&esp;这可完全不像没事的样子,江榭生怕他死在酒店,皱眉:“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esp;&esp;“不用,谢谢。”
&esp;&esp;这次裴闵行的回答明显比上次要艰难,在江榭看不到的角度,那双漆黑疏离的眼眸染上猩红,鼻梁蒙上薄汗。
&esp;&esp;江榭听到他的声音,那种违和感越来越严重,按住他要关门的时候,“去医院,别犯病死了,我不想做笔录。”
&esp;&esp;“不是什么大事,这种症状我时不时就犯一下,让我一个人缓缓就好。”
&esp;&esp;“哥们,你这么说我更怕。”
&esp;&esp;江榭盯着他不对劲的脸色皱眉。
&esp;&esp;忽然间。
&esp;&esp;裴闵行拖过江榭的手,一把拽进房间。
&esp;&esp;灯没开,只留得玄关顶部一盏小灯,淡暖的光线从上面落下照在身上,在剧烈的呼吸声里增添几分暧昧。
&esp;&esp;门在身后合拢,发出轻微的闷响。
&esp;&esp;裴闵行几乎是立刻从背后抱住了江榭,手臂箍得死紧,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肩窝,浑身都在发颤。
&esp;&esp;另一个被压抑许久不敢提及的病,在他无法抑制贴近的动作里暴露无遗。
&esp;&esp;“抱歉……”
&esp;&esp;裴闵行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手臂却收得更紧,几乎要将江榭揉进骨血里。
&esp;&esp;江榭被耳边的呼吸烫得身体一僵。
&esp;&esp;裴闵行像是得了默许,彻底被病症彻底冲垮理智。鼻尖蹭过江榭的颈侧,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那片肌肤上,若有似无地擦过发尾留下湿热的触感。
&esp;&esp;江榭的眉头蹙得更紧,周身散发出冷意,抓起他的头发往墙上撞:“我也抱歉。”
&esp;&esp;“砰——”
&esp;&esp;小臂绷紧,修长的手指插入黑发将头拎起,“痛感可以缓解症状,我说的对吗?”
&esp;&esp;额头撞到墙面让裴闵行恢复一些理智,猛地松开手踉踉跄跄后退,重重撞上冰冷的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esp;&esp;最终狼狈不堪滑坐在地面。
&esp;&esp;“药……”
&esp;&esp;裴闵行颤抖手,从背包里翻出一个药瓶,拧了几次才打开,哆哆嗦嗦地倒出几粒白色药片,甚至来不及找水直接将药片干咽下去。
&esp;&esp;江榭站在原地没动,几粒药片滚落到脚边,垂眸看着他:
&esp;&esp;“有药就早点拿出来吃。”
&esp;&esp;裴闵行的呼吸越发急促,裸露在外的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眼底是压抑到极致的、以及几乎要溢出来的欲望。
&esp;&esp;他想要更多,他想用力地占有江榭。
&esp;&esp;裴闵行甩开脑子里的想法,挣扎着站起来,抬手“啪”地一声按灭了玄关那盏唯一的小灯,借着黑暗掩盖身体的失态反应。
&esp;&esp;黑暗里的五感被无限放大,江榭能清晰地听到裴闵行粗重紊乱的喘息,能闻到空气中某种淡淡的药味,甚至能感觉到散发出的潮湿热意。
&esp;&esp;江榭:“你到底是什么病?”
&esp;&esp;清冽的嗓音在寂静的黑暗仿佛带了把朦胧的钩子,岌岌可危的理智顷刻间崩溃。
&esp;&esp;裴闵行曾经在寝室里的疏离全然不见,从喉咙溢出压抑到极致的喘息。滚烫的身躯紧密相贴,灼热的呼吸喷在江榭的唇边、颈侧。
&esp;&esp;“别推开我。”
&esp;&esp;“我之前骗了你,我离不开你。”
&esp;&esp;“药效还没发挥,江榭…再让我抱一会。”
&esp;&esp;他需要确认江榭的存在,需要长时间的、猛烈的、实质的触碰来填满灵魂深处的空缺,来发泄过剩的精力。
&esp;&esp;黑暗放大所有的触感,江榭面无表情的看着裴闵行失控,能感觉到对方过快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重重传来。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