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单手插兜,压下一边身子敲着桌面,盯着江榭:“tsuki是在背着我养其他的小狗吗?”
&esp;&esp;“被我抓到了啊。”
&esp;&esp;嗓音的最后一句带笑,漆黑的眼睛弯起,看起来十分愉悦,桌面的手却与之相反地紧掐。
&esp;&esp;江榭要推开裴闵行的手一顿,眉梢忍不住上动,靠近裴闵行的耳旁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了句似曾相识的话:“抱歉。”
&esp;&esp;随后靠在玻璃窗上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撩起眼皮说道:“你是站在什么立场上抓到?可以理解成你已经是在把自己当小的意思吗?”
&esp;&esp;“权少爷做的每一件事都和说的相反,所以之前说的新游戏是over了?”
&esp;&esp;权郜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被戳痛处让他眼神变得危险,搭在桌沿的手指收紧。
&esp;&esp;裴闵行听到这番话后陷入沉默。
&esp;&esp;刚才这个灰发青年在窗外的种种异常反应在此刻有了合理的解释。
&esp;&esp;直到听到自己被这位陌生人归为小狗之列时,裴闵行的嘴角紧紧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esp;&esp;这个称呼让他极其不习惯,甚至感到被冒犯。但他看到江榭和灰发青年对峙,最终还是选择保持不语。
&esp;&esp;权郜脸色微变,身体前倾,几乎要越过桌面,声音压得很低:“是,江榭,你玩得很开心啊?一个接一个?他们凭什么可以?”
&esp;&esp;裴闵行终于抬眸,冷眼看向权郜,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注意你的措辞。”
&esp;&esp;“你他妈把手放在他身上,还叫我注意?”
&esp;&esp;权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目光在裴闵行搭在江榭肩上的手上扫过,怒火更盛。
&esp;&esp;凭什么这个人可以离江榭这么近?
&esp;&esp;凭什么江榭默许他的碰触,却对自己总是冷脸相对?
&esp;&esp;他之前恶劣地想看江榭被众多的人围着,是想看到江榭对任何人都游离在外,那群高高在上的人摇尾乞怜,大打出手。
&esp;&esp;哪怕被再多的人围着,那双蓝灰色的眼睛应该落在……
&esp;&esp;落在……
&esp;&esp;对,只能落在他身上。
&esp;&esp;答案在权郜心中清晰起来。
&esp;&esp;权郜猛地出手,一把推向裴闵行的肩膀,想要将他从江榭身边扯开,“不许碰他。”
&esp;&esp;裴闵行被这突如其来的接触惊得浑身一僵,严重的洁癖让他对陌生人的触碰产生强烈的生理厌恶。
&esp;&esp;几乎是本能地迅速撤开手,眉头紧锁,从口袋里拿出消毒湿巾,反复擦拭刚才被权郜碰到的地方,动作里透出毫不掩饰的嫌恶。
&esp;&esp;这反应彻底激怒了权郜,抡起拳头,“你——”
&esp;&esp;江榭起身挡住裴闵行,稳稳接下握紧这拳,皱眉:“他有洁癖。”
&esp;&esp;就在这时,江榭注意到裴闵行的状态不对——皮肤开始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微微发抖。
&esp;&esp;意识到裴闵行洁癖的应激反应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他不再理会权郜的怒火,伸手扶住裴闵行的手臂,丢下一句。
&esp;&esp;“让开。”
&esp;&esp;权郜浑身冰冷如坠冰窟,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江榭没分给他一个眼神离开,周身多一丝狼狈落寞。
&esp;&esp;皮肤饥渴症2
&esp;&esp;咖啡馆的洗手间内。
&esp;&esp;江榭抱臂站在旁边,看着裴闵行反复洗那块皮肤,皮肤搓到发红火辣都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esp;&esp;江榭道:“你再洗下去要蜕一层皮了。”
&esp;&esp;“我无法忍受,太脏了,根本洗不掉。”
&esp;&esp;裴闵行手指尖发颤,脸色苍白,那股恶心到反胃的感觉依旧没有降下去,喘息急促到不正常。
&esp;&esp;“够了。”
&esp;&esp;江榭关上水龙头,制止裴闵行的动作,掌心覆盖上他的手那块发红火辣的皮肤,“这样好点了吗?”
&esp;&esp;江榭想了想,冷着脸轻柔地摩挲,低头朝那里吹气。
&esp;&esp;他睫毛本来不算长,如今因为他低头,那黑睫毛直直垂下,存在感变得明显,天然地形成内眼线,衬得眼睛愈发深邃。
&esp;&esp;呼气的动作也是放缓的,但他不作表情又是冷的,薄而宽的肩膀下压的线条完美,和那张冷峻的五官一起杂糅出奇异的瘾。
&esp;&esp;裴闵行紧绷发抖的身体慢慢冷静下来,脸色稍缓,眼睛完全落到上面挪不开眼,忘记洁癖应激带来的不适。
&esp;&esp;两个身高腿长的男生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肩膀挨着肩膀,双手交叠,说不出暧昧。
&esp;&esp;“好点了……”
&esp;&esp;裴闵行低声道。
&esp;&esp;江榭:“那我收回手了。”
&esp;&esp;“不要。”
&esp;&esp;裴闵行快速开口,随后偏开头,表情同样是冷的:“再给我一回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