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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第3页）

&esp;&esp;余赋秋似乎察觉到了长庭知的沉默，他以为又是自己犯错了，小心翼翼地拉着长庭知的衣角，眼巴巴地认错，然后贴上他的唇。

&esp;&esp;“我该怎么做……”

&esp;&esp;“我到底该怎么办……”

&esp;&esp;长庭知茫然地坐在落地窗前。

&esp;&esp;“问问和赋秋最亲近的人吧。”

&esp;&esp;左成双师弟温煦建议道。

&esp;&esp;长庭知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他本质上应该是余赋秋最亲近的人——

&esp;&esp;可是看着随着他靠近，余赋秋蜷缩更厉害，他甚至在睡梦中都嗫嚅着嘴唇，小声哭泣道：“别……别靠近我。”

&esp;&esp;“滚开啊！滚！”

&esp;&esp;“我……”

&esp;&esp;他哑声道：“一定要这样吗？”

&esp;&esp;“我，我，我应该是他最亲近的人啊……”

&esp;&esp;“我们一般会在这个地方选择打针注射营养液。”温煦，他示意长庭知掀开余赋秋的衣服，那里密密麻麻都是针孔：“你觉得下一次还能打在哪里？”

&esp;&esp;“他本身就有心脏病，师兄的药物有稳定心脏的作用，所以他现在的症状不是那么严重，但是心脏的损伤是不可逆的。”

&esp;&esp;“如果你还想让他活着，那么就最好快点做决定吧。”

&esp;&esp;夜色浓稠，客厅没有开灯，只有茶几一角一盏台灯发出昏黄局限的黄昏，勉强照亮桌面上堆积的烟灰和几只空了的酒瓶。

&esp;&esp;凝重的烟雾几乎凝成实质，在光柱中缓慢滚动又被窗外缝隙渗入的夜风搅散了。

&esp;&esp;长庭知深陷入宽大的沙发上，身影几乎与身后的黑暗融为一体他指尖夹着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到手指他才恍觉自己抽完了一只，他面无表情地把吸完的香烟掐入烟灰缸里面。

&esp;&esp;他动作连贯地又打开了一包烟。

&esp;&esp;他深深地洗了一口，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虚空，或者说是穿透了墙壁，落在房间那道日渐消瘦的身体上。

&esp;&esp;余赋秋的情况日渐恶化。

&esp;&esp;手腕细得只剩下一层皮包裹着骨头，静脉清晰得可怕。

&esp;&esp;还有随着他靠近，他会条件反射般的呓语：“我错了…别打我……”

&esp;&esp;“怎么办？”

&esp;&esp;这个念头，不分昼夜地盘旋他脑海，医生的话在耳边回响：“心因性……躯体化……环境因素……”

&esp;&esp;他或许症结在哪里，也知道解药是什么。

&esp;&esp;可是与他心里的占有欲，与他把余赋秋牢牢锁在身边的现实，是如此的背道而驰。

&esp;&esp;放手？

&esp;&esp;哪怕是一点点？

&esp;&esp;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另一种更加强烈，近乎本能的抗拒碾碎。

&esp;&esp;让余赋秋离开他的视线？再让沈昭铭甚至其他人靠近余赋秋？代替他的位置，成为余赋秋生命中的另一个爱人吗？

&esp;&esp;单是如此想想，他的心口就窒息的疼。

&esp;&esp;强制？

&esp;&esp;用更先进的医疗手段，甚至……更强烈的精神类药物？chapter1(）;